蕭默在腦海里重新梳理了一遍趙家案發現場的畫面,會不會那個從二樓臥室一路向下的女性血腳印不是趙明明的,是另有其人呢?
如果真的另有其人,那么這個人又會是誰,她為什么會在趙明明的房間?
又或者有另外一種可能,當蕭默想到這一種可能的時候,內心打了一個寒顫。
他立馬否定了這一個想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找到奔馳車倒也沒有費多少工夫。
村子里面的村道雖然四通八達,但也是有跡可尋的,村長很熱心,開著車帶著蕭默和齊南每一條通道都走了一遍。
那輛紅色的奔馳車很乍眼,村子里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輛車,一定會有目擊者。
村長有經驗,帶著蕭默和齊南走訪了幾位成天閑著沒事,就喜歡瞎逛的大爺大媽。
大爺大媽倒是熱心,紛紛表示沒有見到過。
村子出口處的監控并沒有拍到那輛車子出去的身影。
齊大嬸今兒個特別沉得住氣,坐在后座半天沒有吭聲,被村長開著車繞來繞去的,給繞睡著了。
前頭的路口突然竄出來一個小孩,村長車技不錯,應變能力強,方向盤一打,一個急剎車。
好險,就差半米遠,這孩子就滾在車輪子底下去了。
這么一折騰,齊南醒了。
他終于明白他是來干啥的。
“哥,趙明明當晚將車子開進村子里,監控又沒有拍到她開著車出村的畫面,她是來這里找什么人嗎?她找的這個人會不會就是殺害她的兇手,而兇案現場就在這個村子的某個地方?”
這娃沉默了這么久,智商倒也在線。
蕭默笑了笑:“你娃睡醒了,腦子開竅了,你再分析分析,那輛奔馳車會在什么地方?”
齊南又道:“哥,這可是一輛汽車???要說藏個自行車還說得過去,這輛車就算砸爛賣廢鐵,也得是好大一堆好不?更何況,這輛車價值不菲,誰舍得賣廢鐵?除非……”
“除非什么?”
“其實也很好理解,蕭隊,多少犯罪片里玩爛了的梗,兇手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將車子給沉到了湖底,以為能瞞天過海,其實就是自欺欺人罷了。”
“剛才我們轉了一大圈,你覺得這一個靠海的村子里會有湖嗎?”
“沒有湖,也有可能會有水塘什么的。”
有沒有水塘,村長最有發言權。
“村子里以前倒有人砌了一個魚塘,但荒廢了好多年了,現在已經是一個干塘了。不過……”
村長說話也帶大喘氣的,倒給了齊南希望。
“不過什么?”
“不過,出了村子差不多三百米處有一個大的魚塘,塘水很深?!?
齊南泄了氣:“村長,你這話說了等于沒說,這車都沒出村,總不可能長了翅膀飛到那個魚塘吧!”
前方的彎道轉過去,車子又拐到了村子的出口。
蕭默看著村口那個醒目的監控探頭,沉吟了片刻問村長。
“村子里有汽修廠嗎?”
齊南聽蕭默這么一說,頓時又來了精神。
“對呀,我怎么沒有想到呢,汽車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汽修廠?!?
村長仿佛并不太贊同,他說:“汽修廠倒是有一個,村東頭的二娃在他家老房子的兩間門面房開了一個汽車修理鋪。不過那個地方不大,應該不可能?!?
修理鋪的二娃見到警察來找他,話還沒有說幾句,這娃臉色就發了白,沒經得住詢問,立馬就招了。
他說,16號那天晚上,朋友的一輛車要得急,他在店里忙活到很晚,大概是夜里1點多的時候,他準備拉門歇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