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點點頭,他有這個野心,想把日子過好,想把鋪子做大,但他只想靠自己,而不是接納唐季年的資助,繼而搖頭道“天上掉餡餅兒呢。”
唐季年沒忍住笑“讓你少奮斗十年!”他勾住他肩膀,靠得特別近“再說了,我那不是資助,是投資,咱倆合伙兒做買賣,我肯投錢,當然是看好你,指望你給我賺錢。”
“萬一賠了呢?”
“賠不賠的有什么要緊,你得有那個氣魄,咱才能把這事兒架起來,你若總是瞻前顧后的,那啥也別指望了,一輩子吃糠咽菜吧。”唐季年緊追著問“干不干?!”
顧長安被他說服了,心一橫“干!”
唐季年是個行動派,兩人一拍板,翌日就去看好了鋪面,選在西市最繁華的地界兒,顧長安興奮得不行,整個人都有些發飄,覺得不真實,一句為什么翻來覆去問了好幾次,要確認似的,安不了心。
“因為你手藝好。”唐季年不厭其煩的答“而且你身上有一股勁兒,讓我也特別想長進,想跟你一起搞事情,不至于整天守著藥鋪那么懈怠。”
顧長安眼睛清亮,盯著他笑,是這段日子從未有過的開心,他說“唐季年,你是我的貴人。”
這話中聽,還有那個笑,太炫目了,顧長安整個人都在發光。
這小子,笑起來真好看吶,他想。
新店開張那天,為了慶祝,他們在廣陵最好的酒樓擺了一桌,宴請唐季年那幫狐朋狗友,也讓他們幫忙宣傳宣傳,一席散了,被灌了不少酒,醉醺醺的走出來“這幫人,太鬧騰了。”
兩人都喝暈了,在大街上‘我送你,我送你’的推搡了半天,最后唐季年一揮胳膊,搭到他肩上“走,我上你家去。”
然后兩個醉鬼,攙扶著進屋,東倒西歪的撞翻了桌椅,踉踉蹌蹌滾上床。
唐季年壓在身上,太沉了,他推了兩下,使不出力。唐季年沒骨頭似的趴著,臉往他脖子里面埋,鼻子貼著皮膚嗅“你真香。”
顧長安腦子眩暈,脖子也癢,他想躲,唐季年追上來,抱住他腰,醉醺醺地說“腰也軟,比女人的軟。”
他又開始說諢話了。
“你摸過女人的腰嗎?”
“摸過。”唐季年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掐到他的癢肉。
顧長安忍不住發笑,躲他“誒,你都沒成親,就這么風流。”
“說誰風流吶。”唐季年教訓他,又在腰上掐一把,含糊道“我那是見義勇為,攬了一把,不然那姑娘就被擠到河里去了。”
顧長安掙扎“別捏了,癢。”
唐季年不捏了,但抱著他聞,鼻子貼到耳根,呼吸燙人,更癢,顧長安偏開頭“唐季年,你往里邊兒躺。”
那人卻已經呼呼大睡過去,顧長安無法,自己也困得眼皮子打架,便任由他黏糊糊的摟著。
因為地理位置繁華,新店一開張就客源不斷,生意比想象中好,顧長安也因此忙得腳不沾地,剛帶的學徒很難上手,他每道工序都得親力親為,唐季年跑過來幫忙,在前頭招呼,又去后面監工,最主要是監督顧長安吃飯,他忙得連口飯都囫圇吞,或者直接忘了吃,人瘦了一大圈兒,唐季年本意是想讓他好過點兒,輕松點兒,卻不想弄巧成拙,顧長安更辛苦了,他忍不住內疚心疼,時不時抓些瓜果糕點,在顧長安忙得應接不暇的時候,塞進他嘴里。
這天唐季年跑進后院,看見顧長安蹲在地上磨香粉,旁邊飯菜一筷子沒動,急眼兒了“這種活兒還在讓你親自來,手底下雇的這幫人都是吃干飯的嗎,學了這么久,原材料都磨不細,我看都別干了!”
唐季年發脾氣,嚇壞了一屋子人,他把顧長安從地上拽起來,往外拖。
“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