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押干脆面的鐵籠上又加了一把銅鎖,雷拿著魂所信標離開了實驗室。
銅鎖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干脆面蠢蠢欲動。但它知道,現在不是逃走的時候。荷魯斯在籠外喵喵叫,上躥下跳,干脆面終于按捺不住,從籠子縫隙間伸出雙手。荷魯斯乖巧靠近,柔軟橘色毛發的觸感讓干脆面平靜下來,壁鐘的秒針嘀嗒擺動,它在心里不斷告誡自己,只要再過一會兒沒有動靜,就是行動的時候。
很快,二十分鐘過去,干脆面豎起耳朵——實驗室外沒有絲毫動靜,看來那個男人的靈魂已經進入里世界了。
自己這幅新身體雖然很弱,但也不是全無優點。至少,它能讓人放松警惕。干脆面不無慶幸地想,緊接著,它握住銅鎖。爪子像鉗子似的,咔吧一下,便絞斷了鎖把。
荷魯斯瞪大貓眼,喵喵叫著,看著干脆面小心翼翼放下銅鎖。
“閉嘴,丑陋的小東西。”干脆面壓低聲音,呲牙示威。啪的一下,一只貓爪打在它臉上,荷魯斯不甘示弱地叫了一聲,然后以遠超一般家貓的敏捷動作躍上書柜頂端。
“該死,如果換在別的時候……”干脆面捂著臉頰,看著那個橘色的肥胖身影,憤然咒罵,它這才發現,對方也不是一般貓,它速度和力量顯然經過了超凡藥劑的強化。
這時候它可沒空跟一只貓鬧脾氣,如果驚動了外面的男人就前功盡棄了。悄然打開鐵籠,干脆面踮著腳溜到實驗室門邊,這時它回頭不舍地忘了一眼荷魯斯,這揮之不去的本能讓它又忍不住暗自咒罵。
好在只要離開這里,它可以避開這個橘黃色的東西了。
借著門邊的柜子,干脆面輕輕擰開門把。外界的久違的陽光照射下來,讓它一陣恍惚。上次見到陽光是什么時候,它已經記不清了,那時,它似乎還是個年輕的煉金術士。
“我給過你機會。”
身邊傳來的聲音卻讓干脆面毛發炸起。實驗室外的椅子旁,雷放下信標圖案,取出了彌亞之血藥劑。
“不!”
干脆面驚恐大叫,猛地竄回實驗室,鉆回鐵籠。把銅鎖掛回遠處,損壞的鎖把晃晃悠悠,它身體發抖,望著走進實驗室的雷,討好道“我只是想看看陽光,說真的,我絕不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你完全沒有囚禁我的必要。”
雷走近鐵籠,看了一眼銅鎖。面無表情地摘下眼罩,然后摳出眼珠。
“不,不!你要做什么!”浣熊凄慘地叫了起來,作為邪物,它感到了由衷的恐懼,這個男人比它邪惡得多!
“老實點。”
雷拉上眼罩,把魔眼放到鐵籠對面的書柜上,然后抱走了荷魯斯——這家伙對球狀物體太感興趣,雷的魔眼有幾次都差點被它玩壞了。
關上實驗室門,雷來到臥室。用魔眼監視著浣熊,發現這家伙似乎不敢再亂動后,他才進入了里世界。
從干脆面那得到的信標,并沒有連接到某個里世界核心,所以雷只能從自己的魂所出發。三個小時后,一片黑暗之地出現在眼前,雷接近了信標指向位置的百米范圍內,才隱約看到了勞倫特的魂所輪廓。
這是一間小型修道院式的魂所,整體根基由四根石柱支撐,從石柱上的陣紋來判斷,這就是勞倫特用來布置御邪陣式的根基。魂所外墻破了一個大洞,灰色的墻體上布滿了黑黃色的燒灼痕跡,焦黑的巨大肉塊散落得滿地都是。
雷遠遠觀望一陣,確認附近沒有惡念活動蹤跡,便進入了魂所外墻的破洞。
魂所內部很逼仄,對一般的超凡者來說,建造魂所是追索超凡途中的主要支出,勞倫特的魂所規模大致屬于正常層次。墻壁上被毀壞的尖券神龕里是破碎的霧神雕塑,神龕前是布置儀軌的祭壇,還有放在石盤里的,被燒毀的祭祀物。
雷仔細辨認一會,從燒灼的痕跡里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