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假貨,好不要臉,人家不要還上趕著。梁沁一邊在心里暗罵,一邊疲于奔命。
幾個能御劍的筑基弟子,借助自己的優勢,自空中圍捕包抄。奈何這節偃骨像是生了神志,狡猾的不得了。忽上忽下的輾轉騰挪,像滑不溜秋的魚。
空中的筑基相撞,頻頻翻車,掉下來便將下面不能飛的弟子們連累一大片。耍弄完了其他弟子們,偃骨再次瞄準梁沁。
梁沁本以為這假貨能被其他人制服,便站在一旁喘氣。可沒想到,連筑基的弟子都被它給耍了。無奈,梁沁只好拔腿繼續跑,卻不想腳下一拌,整個人五體投地。
還不待她爬起來,便有一物,自空中掉下來砸中她。
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里,便是寶物化作一束白光,落在梁沁背上,然后沒了進去。
梁沁突然感覺胸膛內傳來斷筋蝕骨的疼痛,她在地上翻了兩個滾,就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
疼痛依舊在黑暗中折磨著她,讓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仿佛有人在說話,她聽不真切。又過了一會兒,她覺得胸腔涼涼的,還漏風?
麻蛋,不會有人要挖她的心吧?
自從秘境中傳送出來,梁沁蹙起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偃骨進入她體內,會吞噬替換掉胸骨中相同的那一根,這個過程是極其痛苦的。
景元在李承濟的示意下,又施了一次冰麻術,用于減輕她的痛苦。
“蘇醒后,讓她來見我,”李承濟撂下這句話,便回了清微殿。
“咦?”云和殿的弟子看著那個踏云而去的背影,奇怪道,“宗主何時出關的?”
另一人沒好氣的回答他“宗主何時出關,難道要向你告知不成?”
殿外不可避免的起了一陣爭執。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終于消失。梁沁自黑暗中睜開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環境。如煙似霧的云帳,圍攏著身下的床,在房子里又包裹成了一個小空間。
恍惚間,她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魔宮。
后背有隱隱的疼痛傳來,許是躺的太久,她感覺自己的后背都要粘在床上了。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身體,翻了個身,這才好多了。
同時,也讓她清醒過來。
……她的魔宮早就沒了!
噌一下從床上坐起,突如其來的眩暈,又讓她眼前一黑。好在,她適應了一會兒后,很快恢復。
身子還有些虛弱,所以走下床時,難免腳下虛浮無力。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生了病的凡人。
走出紗幔圍攏的空間,整間房子的面貌出現在眼前。
房間不小,至少比外門普通弟子所住的房屋大多了;房間也算不上很大,跟自己曾經所住的魔宮宮殿無法比擬。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走進來的是一個領口處繡云鶴圖案的白袍少年,此人的修為在梁沁之上,她看不透,便肯定是筑基以上的。
看見梁沁站在地上,他明顯一愣,隨后一喜,“梁小友醒了?太好了,我去找師尊過來。”
梁沁的反應遲了半拍,直到那少年消失在門外,她才想起來應該先向他詢問一番的。
發白須白的景元老頭,來的比她想象的還要快。作為前世她一心想殺死的人之一,這老頭兒此刻沒有半點兒曾與她為敵的自覺。
“……梁沁小友?你感覺身體如何?”
梁沁回過神來,看著面前慈眉善目的老者,虔誠施禮,“還好,多謝真君相救。”
景元笑著捋了捋胡子,“你的身體既然已經復原,便隨我去見個人吧?”
梁沁下意識的后退一步,“我可以拒絕嗎?”
“恐怕不可以。”景元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