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雨聽了秦澤的話,當即愣了愣神。他看著眼前的這位少年,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那雙堅毅的眼睛,讓風吹雨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皺著眉頭,微微張口,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可最終看到秦澤松了口氣的樣子,還是放棄了。風吹雨想了想,最終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有時候有舍才有得。”
秦澤聽他話中有話,但卻不知從何說起,只是憑著自己本能答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成為什么王侯將相,我覺得,一個人自由自在,又有紅顏相伴,何樂而不為?”
說罷,秦澤朝著風吹雨拱了拱手,徑自朝著昆侖住所方向離去。
風吹雨看了一眼少年隊額背影,仿佛看到了當年從凰琊離開的自己。那一年,為了桃花,他心甘情愿放棄所有名利。即便當時已經名動天下的他,依舊選擇了沉寂。
可到頭來,南桑村的變故,讓他逐漸開始明白,這就是他的命數。這世上的東西,是你的便是你的,若不是你的,便是苦守強奪,最終也與你無關。
身為命師,從不自算。風吹雨盡管當初再怎么放蕩不羈,也不敢壞了這一行老祖宗的規(guī)矩。但在南桑村一役后,他卻算過桃花的命數。命輪所顯,只有誅心八字寰宇孤星,命中孤寂。
所以,他回到了凰琊,或許凰琊才是他真正的歸宿。他嘗試這讓讓自己完忘卻那粉嫩的倩影,日日夜夜借酒澆愁。可那飲下的醉生夢死,卻是讓他愈發(fā)的清醒。有段時日,他卻是十分痛恨自己,為何會對一朵桃花如此鐘情。
可是,他也知道,這飲下醉生夢死之后,眼中真真切切看到的桃花,卻是一位楚楚動人的女子。這意味著什么,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只是不敢承認,罷了、
直到今天,當他看到秦澤,聽到他說出那番話時,他才知道。原來,這世間并不是只有他一人如此。普天之下,又有誰能夠做到真正的放下?倘若當真能夠放下,那么此人的血管里怕是流淌著冰冷的水吧?
風吹雨輕輕點地,扶搖而上。身子輕輕落在上方的樹干上,懶散躺下。他拿起腰間的酒壺,隨意的將塞口拔掉,大口朝著嘴里灌著。似乎那酒壺中的酒,永遠也喝不干凈。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喝完酒壺中的最后一滴,臉上竟然浮現出了笑意。他的目光停留在上方的層層翠綠的縫隙當中。他看著當空的烈陽,臉龐上鋪滿了潔白的光芒。他舒了口氣,輕聲道“若換做是你,又當如何?”
秦澤回到住所,已經是午飯后的事情了。剛剛回到昆侖弟子的住所,宗策便尋了過來“今日上午,聽說這島上發(fā)現了一處洞府,其中奇花異草無數,明日不妨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什么奇遇。”
“這……”秦澤聞言有些尷尬,倒不是說想拒絕,確實是與羅玥有約在先,哪里想到宗策會有這等事交給他。
宗策見狀,不由皺眉道“怎么了?這可是件好事,對你來說并無壞處。”
“大師兄,實不相瞞,在此之前,已經與人相約了。”秦澤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道“不過既然師兄有命,秦澤自當遵從,不過還需師兄同意秦澤先去赴約才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宗策哪里還猜不到秦澤說的相約之人是誰?他會心一笑,朝著秦澤道“你不必如此,這件事可以與赴約一同進行嘛。”
“大師兄這是何意?”秦澤不解地看著宗策,口中問道“按理來說,這種事不應該是本宗弟子自行前往才是?倘若被旁人得知,豈不是要將這福地與旁人分享?”
秦澤的話十分在理,但宗策似乎有些不悅“這件事,乃是九華掌教公之于眾的,所以并不存在什么分享之說。”
聽了這話,秦澤當即點頭,連連應聲。
“秦澤,你入昆侖這么久,怎么開始漸漸變得與那些人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