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宗開府共三年,沒有人知道宗主叫什么名字,也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甚至這血宗宗主是男是女,都沒有人知道。
大約是在血宗開府第四年,鬼府開始大舉入侵一十三州。而蒼山血河下面,便是一處鬼府與人間界的入口。宗門設立的蒼山內的血宗,自然是首當其沖。一夜間,整個血宗死的死傷的傷,自宗主向下,無一人能夠幸免。
就在世人皆以為血宗就此滅亡時,蒼山血河忽然出現血色劫云。眾人以為是鬼府的鬼仙渡劫,便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心中自以為鬼府又多了一位鬼仙,更難對付罷了。
誰知過了一日,整個蒼山內,再也尋不見一只鬼物,更尋不見一只活物。除了血宗四鬼道人,其余鬼宗弟子的尸首盡皆消失不見。
后來才有人傳出當晚發生的事情,原來,血宗宗主動用了一門喚做鎖魂之法的秘術,將所有宗門子弟的尸身煉化,魂魄封印一處,將血河內鬼府與一十三州的入口轟的粉碎。當然,這代價之巨大,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施展鎖魂之法的血宗宗主,在此之后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他修為大漲,尋常歸仙境界的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開始出現在人們的視野當中。從雍州蒼山,到幽州襄平,他與四鬼道人將所有仙府弟子殺了個干干凈凈。
直到有一天,血宗宗主出現在東極老祖的住所,年輕氣盛的東極老祖當場變色,發作起來擊碎了心脈,并四鬼道人銷聲匿跡。
血宗自開府以來,共計四年零三個月,便消失不見。在整個一十三州,可以說是存在時間最短的宗門。但修仙界沒有一個人敢不將它放在眼里。雖說東極老祖擊碎了血宗宗主的心脈,但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否還活著。
不過曾有幾人在閑暇時談論此事,沒過數日,便化作了一灘血水,死狀極其恐怖。從那之后,但凡有人想要查探血宗之謎的,不出半月,定然身死。死狀之慘,可令人聞風喪膽。
有了這些事情做鋪墊,血宗便成了這一十三州上,連魔宗之人都談之變色的邪教。雖然,這個邪教只剩下五人。但這五人,卻足以在一十三州卷起一場血雨腥風。
至此之后,這世上再無一個修士敢觸犯這個禁忌。這幾乎已經成了修仙界不成文的規定。久而久之,人們也漸漸忘記了這個名噪一時的宗門。只不過每個修仙大派身居高位者,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當年的事情。
聽到此處,秦澤不由吞了口唾沫。他似乎開始明白,今日摩柯為何沒有繼續施為,看來只要是涉及到血宗的事情,便會不了了之,無法深究。畢竟,這鎖魂之法,世間僅此一家習得,再無旁人。
“你且記著,無論如何,此事若與你無干,便不要插手,即便你知道些什么,看到些什么。”宗策表情十分嚴肅,緊接著,他又正色道“你今日說,曾看到空見,恐怕已經引起施法之人的注意,這些日,定要謹慎些。”
原本秦澤還不以為意,認為這些事都是傳聞,不足為道。不過聽完宗策的話,又結合了之前發生的一切,他不得不在心中告訴自己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般簡單。
“那大師兄覺得,掌教師尊會如何處理此事?”秦澤想了想,最終出聲問道,畢竟昆侖也是慘死幾位門下,倘若無為子不管不顧,日后誰還敢來拜山門?
宗策微微皺眉,輕聲道“按理來說,此事本不敢追查,但今日你也看到了,死了這么多人,想來幾家仙府掌教,不會善罷甘休。由其是九華掌教,這事情若是穿了出去,他九華的名聲,就全毀了。”
不過如今六大仙府死了許多門下,若是血宗宗主出手,倒也罷了。但空見的死狀,卻不像是血宗一貫作風。但這鎖魂之法,卻實實在在出自血宗之手。
顯而易見,血宗還有余孽茍活于世,并且還在暗中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