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
司隸,未央宮大殿,劉焱冰冷的聲音幽幽傳出。身邊,千華皇后靜靜地看著這個當今的天下之主,一言不發。
“兩個月,連丟兩州之地,如此之人,竟然也敢稱王?”
劉焱所怒,正是丟了雍涼之地的兩位反王。起先一十三州州牧密謀造反,各自稱王,劉焱都沒有如此震怒。如今異族入侵,僅僅兩月功夫,便丟失了雍涼之地,致使內域門戶大開,劉焱已經連續十數日不曾合眼。
他看著一十三州地形圖,雙眼當中似有火光冒出。
慕容千華屏退四周侍從,口中出聲道“難道如今的局面,也在你的掌控當中?”
劉焱臉色難看,但慕容千華的話,的確屬實,不容反駁。他緩緩起身,輕輕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口中道“這幾日,苦了你了。”
“這江山,是先皇穩住的,若是毀在你我二人手中,九泉之下,哪有顏面面對列祖列宗?”慕容千華秀眉微皺,緊接著又道“如今天下大亂,是時候將芷月喚回來了。她一個女兒家,這么多年孤身一人,是我的過錯。”
劉焱聽了這話,反倒有些不悅。皇室自古不留女兒身,這一點,自太祖年間便是如此。所以,當初慕容芷月誕生之日,便被秘密遣送天池,任由其自生自滅。慕容千華雖然十萬個不情愿,可畢竟身在帝王家,其中辛酸又有誰知?
如今,慕容芷月的身份已經被劉焱知曉,天底下,劉焱便只有這么一個血脈至親。這種特殊時期,他難免也會動惻隱之心。
既然慕容千華提出此事,劉焱便順勢道“明日我便去劍冢,接她回來。”
慕容千華淺笑著,口中道“你有這份心,便已足夠。如今正是非常時期,你不便出面,便由我帶她回來。”
“這如此也好。”劉焱愣了愣神,在他的記憶當中,慕容千華已經快二十多年沒有這般對他說話了。方才那一刻,仿佛回到了當年二人初識的時光。
慕容千華看著劉焱,似乎知曉其心中所想,口中又道“你莫要多想,你我本是夫妻,哪有同床異夢的道理?劍冢這枚棋子捏在手中數年,也該是時候發揮它的作用了。”
劉焱聞言動容,這一刻,他知道,當年的那個千華皇后,終于回來了。
他細想一番,旋即出聲道“單憑一個劍冢,恐怕無法力挽狂瀾。還需”
“我希望,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做傻事。”慕容千華的臉色突然嚴肅,打斷了劉焱“一旦動用那股勢力,便再也回不了頭了。到那時,天下會視你為昏君,我想,先皇也不希望你當一個遺臭萬年的君主吧?”
劉焱沒有說話,良久,他才出聲道“我答應你。”
慕容千華莞爾一笑“我這便去劍冢,接芷月回來。你們父女二人二十多年不曾謀面,你還得好好準備準備。”
“是要好好準備準備。”
然而此時,劍冢某個石室內。
“進步的很快,看來,你并非是個花瓶。”林長天靠在石室墻壁上,朝著不遠處高臺上的女子輕笑道。
女子閉目調息,并未睜眼,聞言答道“難道林師兄一直以為,我慕容芷月只是個花瓶擺設么?”
林長天戲謔一笑,緊接著又道“不敢不敢,林長天何德何能,敢小覷皇女陛下?”
慕容芷月聞言,緩緩睜開了雙眼,她身形微動,從高臺之上一躍而下,剛好落在林長天身前一尺之地“我不喜歡這個稱謂,你這次前來,是有什么事發生么?”
林長天并沒有理會慕容芷月的反應,在他看來,慕容芷月的確十分可憐,若是再做譏諷,便有些過分了。聽得慕容芷月發問,林長天這才從石壁上直起身子,他冷笑一聲,旋即道“王宗讓我來殺你。”
“哦?是么?他終于忍不住了?”慕容芷月聽了這個消息,心中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