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經年。
定康城外官道上,寧采臣背負行囊坐在一顆大石頭休息。
“這天怎么這么熱。”寧采臣用袖子擦了擦臉頰的汗,抬頭望向天空。
“陰沉酷熱,看來是要下大雨了,還有三十多里路,得趕緊才行。”
說罷,起身邁著碎步往定康城走去。
轟隆隆
天空響起一聲悶雷。
轉眼間雨聲連成一片轟鳴,天像開了無數道口子,暴雨匯成瀑布,朝大地傾來。
寧采臣跑了一小段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趕緊將行囊抱在胸前,繼續奔跑。
夏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寧采臣才跑了幾里地,一抹斜暉從云間穿過,不消半刻便雨過天晴。
兩個時辰后,猶如落湯雞般的寧采臣步履蹣跚走入定康城中。
進入定康城中,寧采臣驀然發現,這里的人怎都長得一副兇神惡煞之相。
肉攤處,一名滿臉絡腮胡的大漢磨刀霍霍,眼神不善的盯著過路人。
好似下一刻就要暴起砍人一般。
寧采臣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腿肚子不停的哆嗦,眼睛低垂看向地面,像個鵪鶉一樣,不敢與那大漢對視。
“賞口吃的吧!”
忽然,路邊一名乞丐將寧采臣的大腿抱住,嚇得寧采臣一哆嗦。
待看清只是一名破落乞丐后,寧采臣才舒了一口氣,想要把腿抽出,奈何那乞丐力道大的驚人。
“小生身上沒錢。”
乞丐賣慘的臉驀然冷了下來,直勾勾的盯著寧采臣道:“我不信。”
寧采臣啞然無語,正想怒斥對方,卻見不知何時一群乞丐已經將其圍住。
手里還都拿著家伙,不是木棍就是鐵片的。
“去買個饅頭吧。”
寧采臣眼神微微閃躲,從懷中取出僅剩的半貫錢。
從中取出一枚捏在手里,正準備施舍給那乞丐。
誰知忽然之間,那乞丐一把將半貫錢直接奪走。
過程中一個不小心,還扯掉了牽繩,無數銅板散落一地。
還不等寧采臣反應過來,一群乞丐一擁而上將地面的銅板搶光,然后四散跑開。
寧采臣傻眼了,下意識喊道:“站住!”
跑在最后面的乞丐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漠視著寧采臣。
一步步走到寧采臣跟前,舉起手中生滿紅銹的鐵片
看著近在咫尺的乞丐,寧采臣不由背脊發冷,結巴道:“沒…沒什么事。”
“哼!”
乞丐冷哼一聲,將寧采臣手中最后一塊銅板奪過去,并對著銅板吹了一口氣,大搖大擺的走入小巷中。
寧采臣無助的看向四周。
那些行人攤販好似瞎了眼一般,依舊做著各自的事。
“這定康城怎是這副模樣。”
寧采臣憤憤自語道,隨即暗自嘆了口氣,沿著街道尋找目的地。
這里人生地不熟,天色也不早了。
只得趕緊把賬收了,找個客棧休息一晚。
明天一早就立馬回去,這個鬼地方再也不來了。
直到天色將暗,寧采臣才找到那家客棧。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呀。”掌柜見寧采臣這副生人面孔走入客棧,一臉熱情道。
寧采臣微微一笑,拱手道:“小生是來替員外收賬的。”
掌柜的臉色瞬間垮了下去,不情不愿拉開抽屜,一邊數錢一邊道:“賬本呢。”
寧采臣趕忙將行囊里的賬本取出。
打開一看,卻發現賬本被大雨淋濕,早已看不清字跡。
寧采臣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