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西小旅館,并不物美價廉。
房車和槍械都被扣住,百里云川也要去接受詢問,紀暖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心里七上八下。
云川都是少將了,完全可以憑通行證在陸地往來,離開東光還好好的,怎么兩周之后到了章西就遭到這樣的對待了?
她內心焦急,面上不顯,因為齊嘉比她更沒主意,她只能在齊嘉去哄孩子的時候,求助的看著解封臣。
解封臣也知道其中必有貓膩,他對紀暖做了個安心的手勢,叫她們不要出門,然后自己外出活動,上下聯絡打探消息。
半個小時后,解封臣回來了,還帶回了剛出鍋的熱包子煎餃以及豆漿當午飯。
“別擔心,扣住云川的那群人上頭是穆師歌,他和云川頗有交情,不會為難。”
聽到這個名字,紀暖松了口氣。
穆師歌是好人,不站隊也不爭功,一直都很穩妥。
解封臣繼續說“他本來就是章西人,攻堅戰之后就回到章西做事,又升一級,現在已經是穆少校了。”
少校……
紀暖對這個軍銜特別有感情。
因為這曾經是那藍的后綴。
不過此時不是念舊的時候,她把柔軟的包子皮撕成小塊,一塊一塊的喂存希“那還真是應該恭喜他了。”
齊嘉也在江藍補給站跟穆師歌共過事,但并不特別了解穆師歌的秉性“那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要去找穆少校求情嗎?”
解封臣搖頭“依我看,什么都不必做。如今局勢未明,不管是我還是紀暖,貿然露面,都會引來不懷好意之人。安全起見,還是在這里觀望觀望。”
他又看著紀暖,說道“云川如今位高權重,敢動他的沒幾人,我也聯系了江南,他在軍部說得上話,不用著急。”
“嗯。”紀暖繼續喂孩子包子皮。
存希和紀心吃飽喝足,各自摟著小黃鴨和尖叫雞睡覺去了。
齊嘉怕紀暖擔心傷身,有意陪她,紀暖卻擺手“沒事,謝部長分析的有道理,你也帶了這么久的孩子,去睡吧,我守一會兒。”
齊嘉知道她性格軟中帶硬,認定了的事情就不會回頭,只能聽了她的話,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免得到時候精神不濟。
紀暖坐在窗邊,一手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一手伸向窗外——
這是格里死前的姿態,一直留在她心里,血和雪兩相映襯,那么凄艷,那么濃烈,以至于她怎么都忘不掉。
外面沒有下雪,她心里在下雪,紛紛揚揚的雪從格里死去之時開始下,一直都沒有停止過。
仿佛以伸出手,就能接到那雪花似的。
她開動許久不曾動的腦筋,把目前的勢力大致排布一下。
溫謙和很堅挺,勢力依然穩固,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不大可能在兩周之內遭遇滅頂之災。
何耀東不甘落后,暗中拉幫結派,想要把得意洋洋的溫謙和從位子上踹下去。
云川目前是溫謙和手下的人,也沒有變節的打算,何耀東求之不得,想要把云川擼下來,斷溫謙和一條臂膀——不是沒有可能。
但也有可能是溫謙和因為女兒的婚事,對云川心生不滿,現在剛好騰出手來教訓他。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夠云川喝一壺了。和順小說
紀暖簡直有點恨這兩個老家伙。
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不趕緊恢復民生大計,反倒先在窩里狗咬狗起來。
日子真是過得閑出屁了!
她慢慢收攏手指,握住想象之中的雪花,然后扭頭看向房間。
他們幾人住的是三人房,床夠大,此時齊嘉跟孩子們躺在一張床上睡的正香,解封臣外出繼續打探消息。
紀暖過去給他們蓋好被子,紀心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