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之中,一時只剩下百里云川的哽咽。
江河湖海幾人都默不作聲,最后,湖玉實在看不下去,開口說道“云川中校,放開她吧,紀暖已經……”
“……”
百里云川不肯松手,一直保持著抱緊她的姿勢。
幾人都難受。
明明分別前還生龍活虎的女孩子,這才多久就落得了這樣的下場。
他們都知道紀暖被格里弗斯摧殘了,云川中校把她抱出來的時候,她肩背上是大片的燙傷,那么大一片,從肩膀燙開,看著都覺得痛。
被潘多拉關了這么久,她瘦成一把骨頭,過的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好不容易獲了救,卻被病毒感染了……
百里云川心如死灰,湖玉看不下去,還想再勸,海涵一把拽住她,對她搖了搖頭。
幾人互視,心照不宣的低下了頭。
這是最后的寧靜了。
如果,紀暖變異,云川中校下不了手的話,就只能靠他們了……
正想著,車子突然“吱”的一聲停下,橡膠輪胎在地面劇烈摩擦,發出了刺鼻的焦味。河曲反應最快,立馬撐著車蓬站起來問道“怎么了?!”
司機在前回答“有人攔路!”
“對方幾人?”
“一……一個!”
“……”河曲頭大。
是誰這么不開眼的專挑這種節骨眼找不痛快?
他看百里云川沒有動彈的意思,自己就下去了,湖玉海涵和江南也都拿出了槍,以防有變。
河曲下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不只是激動還是緊張,幾步路而已,說話都帶了喘“云哥!云哥!是月升初一!”
百里云川抱著紀暖,緩緩抬頭,眼里一點神采都沒有。
管他月升初幾,他現在沒有心情去應付,倒是很想殺人。
這么一眼的功夫,月升初一已經來到門口,二話不說就要上來,手里還提著一個金屬小箱子。
他沒有死。
早在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和潛入的裴涼通過氣,弄出這假死的一招。
假死很成功,他知道執行官不敢親自驗明生死,不然也不會這么順利。只是紀暖對他的死那么動容,卻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為,她一直都很想看到他死的。
幾人不解其意,依舊防備,月升初一也不以為意,只在看到百里云川抱著紀暖的時候,心里有個地方生疼生疼的。
他不動聲色的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打開帶來的金屬箱。
這是一個冷凍箱,里面裝著一支被保護的極好的金色液體。
月升初一拿起一旁的銀色注射器,把金色液體裝進去,然后對百里云川說道“把她的手給我?!?
百里云川冷眼看著他“干什么?”
“救她?!?
“……”百里云川只是略略遲疑了一下,然后就將紀暖的手臂遞過去。
月升初一拿起那只已經被黑血絲浸染的胳膊,將手里的注射器穩穩的扎上去。
打完針之后,湖玉忍不住問道“這是什么?”
月升初一收拾東西“疫苗?!?
她一下子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如果有疫苗的話……”
月升初一的語氣依舊淡漠“九井水研制的第三批疫苗是成功的,軍區研究所還剩下這一支?!?
湖玉驚訝的說不出話。
九井水研制的第三批疫苗被潘多拉劫走,后來月升初一從潘多拉奪回了僅剩的兩支,軍區研究所遭遇不明大火,一支專供研究的疫苗被毀,另一支被藏起來躲過一劫。
月升初一說還剩下一支——
實際上,這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僅存的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