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虛偽的人,認為只要為了她,即使殺人也能甘之如飴。
殺人之后,他也會痛苦,會彷徨,會憋悶的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紀暖也知道,自己是百里云川的負累。
他是在百里家成長起來的根紅苗正的軍人,若不是這末日,他可以好好的當他的中校,帶領手下的別動組一路高升,然后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正直的活到七八十歲,子孫滿堂,榮譽加身,壽終正寢。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追得如同喪家之犬,身邊跟著個和他一點也不般配的自己。
她都為他感到不值。
所以,在兩人被追到窮途末路之前,她用最后的力氣解開了安全帶,推開他的手,然后拉開車門跳了出去!
“紀暖!”
百里云川驚怒交加的吼了一聲,伸手去撈她,但她跳的很決絕,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讓他撈到。
他立即踩下剎車。
可是,車子速度太快,沖的太猛,行走的又是沙地,沉重的車輛慣性大,車輪在地上打滑,一下子沖出了原本的公路,直直的掉了下去!
但是紀暖并不知道后續。
她那一下摔得夠嗆,還被一輛摩托車給撞出數米遠,眼里最后的景象是她仰面躺在地上,看著頭頂澄澈透明的藍色天空,以及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
她昏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以后,她躺在一個小帳篷里,四周烏漆麻黑,只有頭頂的破洞漏下來一點星光。
她一動,只覺得腦袋和腰腿一陣劇痛。
“嗚……”
她硬撐著坐起來看了看,發現身上衣服有解開過的痕跡,因為扣子全都錯了一個位。
她撩起長短不一的下擺,發現衣服下擺有血,而摸摸身上,傷口已經愈合,但還是很痛。
她跳車的時候被摩托車撞了,當時她聽到了骨頭碎掉的聲音。
掀開帳篷一角往外看,天幕很黑,越發顯得星星很亮,她這里一有動靜,外面一人就“啊”了一聲,趕緊對外壓低聲音喊道“喂!她醒了!快叫世姐來!”
有人在暗中應了一聲,走遠了,喊話那人在門口蹲下,關切的看著她“你沒事兒吧?”
紀暖原本還以為自己被阿澤那群摩托黨給抓了,但跟她搭話這人的打扮并不是灰衣黑褲,態度也絕非摩托黨可比,她有點傻眼,也有點懵,正在發呆時,看到了腕上的保護裝置發出了紅光。
這人身上有輻射!
可是他臉上并沒有被輻射者會出現的增生肉瘤。
她驀地回神,看著眼前的人“你是誰?”
那人聳聳肩膀,笑了一笑“我是紅纓團的成員,你可以叫我阿越……”
紅纓團?
好熟悉的名字。
紀暖正愣怔著,一人就從暗中走過來,借著一旁的火光,紀暖看到了這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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