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的這么好,想殺誰就殺誰,哪里用得著她的關心?
但紀暖沒有說出來,只是戒備的看著他“我的人呢?”
初十自嘲的笑了一聲,松開她的手“都活著,他們還有用。”
“你又想做什么壞事?”
初十也不瞞她“軍隊一向自詡正義,想必是不會拒絕一命換一命的。”
“你……跟軍隊作對,你是在自取滅亡!”
“能活下來的才是贏家,管他軍隊不軍隊。我不明白,阿暖,你在軍隊過的明明不好,為什么還要幫他們說話?”
紀暖梗著脖子“誰說我過得不好?”
“那幾個學生全交代了,”初十拽著她的手,一把擼起她的袖子,露出傷痕累累的胳膊,“這就是你說的‘過得好’?”
紀暖掙不出手,只能抬起頭,無力的看著他“我受傷不關軍隊的事,是我自己選的路,我也沒有過得不好,是你在姜城把我綁走,軍隊才會誤會我跟你們有勾結。”
“初九的眼睛是你戳瞎的,他對你恨之入骨,當時你又在軍隊之中,如果不事先把你帶出來,你會被殺的。”
“我寧愿跟著軍隊一起死。”
“可是,我不想讓你死,我說過會好好保護你的……”
紀暖快被他逼瘋了。
想到那個被捂死的嬰兒,想到為救她而犧牲的小韓,再想到被他一槍射中心口的那藍,紀暖只覺得怒氣攻心,突然間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往下滑。
初十被她瞬間煞白的臉給嚇著了,一把將她撈進懷里“阿暖!阿暖!你別嚇我!”
紀暖是真的差點被他給氣暈了。
她恍惚了好一陣子才清醒,看清了初十那張擔憂的臉以后,她心里有個主意漸漸成型。
“我想去看看他們,有個女生受傷了,不救她的話,她會死的……”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不用假裝就楚楚可憐,初十不疑有他,滿口答應“好,好,我帶你去,在這之前,你先休息一下吧。”
“不……我現在就要去。”
“聽你的,聽你的。”初十對她百依百順,把她打橫抱起來,踢開房門往外走。
這里的確是醫院,離開病房之后,紀暖被走廊上的那幫人給嚇著了。
走廊兩邊全是他們的人,每五步站一個,兩排下來,足有二三十人,各個全副武裝,懷抱沖鋒槍,黑衣黑褲黑面罩,打扮得跟敢死隊一樣。
紀暖看得心里發緊,初十倒是習以為然,鎮定自若的抱著她走過去,路上居然也沒人攔著。
襲擊姜城的時候,紀暖并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只聽到了八哥九哥,這么一看……
她開始為軍隊擔心。
這些人裝備精良,而且只是恐怖組織的一部分,上一次的襲擊就讓部隊損失了一半人馬,如果再來一次,部隊還能挺得住嗎?
初十一直抱著她走到走廊盡頭的手術室,守在門口的兩人推開門,初十走進去,紀暖一眼就看到被分別捆在手術臺上的三個男生,他們嘴上還封著膠帶,而受傷的沙莉躺在手術臺上,手腳都經過了簡單處理。
紀暖掙扎著下地,跑到手術臺前。
沙莉還活著,就是昏睡了,下面綁著的三個人全都鼻青臉腫,西蒙尤其嚴重。
紀暖趕緊撕開他們嘴上的膠帶,正要給他們解綁的時候,初十拽住她的手,把她拉起來“不行,不能放,他們是人質。”
紀暖看了一眼門外的守衛,忿忿的放下手。
三個人挨了好一頓拳打腳踢,一見初十嚇得不輕,看到紀暖被抱進來,他們也懵了。
西蒙腫著眼眶,費力的睜眼問道“暖姐……你,你跟他們是一伙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