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顧前的手指縮緊。
他對她威嚇多些,沒有真正用力,紀暖呼吸起來并不吃力。
但她對他根本沒什么好聲氣,連眼皮都懶得撩起“我落到這步田地,說起來還是拜你所賜,要不是因為你的羞辱和懷疑,我何須離隊證明自己?現在,我害死了戰友,跟初十也一生一世都不會再分開了,一切都如你所愿,你該滿意才是,為什么還要怪我?”
顧前一怔。
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紀暖一直垂著眼眸,臉上沒有絲毫求生欲“動手,顧前,但凡你還有點種,就在這兒掐死我?!?
顧前看著她,一種奇異的、強烈的情緒在胸口醞釀。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大海,表面風平浪靜,海底已是暗流洶涌,隨時都能掀起滔天的巨浪。
殘血已經干涸的手指落在她帶了瘀痕的脖頸上,她的心還在跳動,臉上卻再沒了曾經神采飛揚的活力。
明明跟那藍,跟陳穩,跟竇斌,跟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在一起的時候,她都那么有精神,笑得那么開心,唯獨跟他就不行了呢?
掐死她?不可能,那從頭到尾,都是他的一句氣話。
他恨的不是紀暖,而是無能為力、冤枉了她的自己。
她曾那樣卑微可憐的辯白,甚至救了他一命,可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不僅不相信,還在人前強吻她,欺負她。
往事不堪回首。
他忍無可忍的松開手,用力握住她的肩膀,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那你想要我怎么樣?”
聽他這么說,紀暖終于有了點反應,她撩起眼皮,淡淡的看著他“我讓你怎么樣,你就會怎么樣?”
“說出來,紀暖,到底怎樣你才會好受一些,不這么跟我賭氣?”
賭氣?
這人可真有意思。
“呵呵……”她終于對他露出一個笑臉,說出口的話卻是殘忍無情,“那我希望你去死?!?
顧前雙眼微瞇,定定的看著她。
紀暖也笑瞇瞇的,回應著他的注視。
她是認真的。
父母離世后,兄長一樣的、無所不能的那藍是她唯一的支柱,只要他還在,她就知道往哪里走。
如果沒有顧前,她依舊待在那藍身邊,沒事兒耍耍寶,有事兒刷刷臉。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那藍,那藍對她也沒那個意思,但至少,她想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
可是顧前把這一切都破壞了。
所以,她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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