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醫生最先扭頭,一臉討好的笑道“長官……出什么事了?”
叫住他們的假士兵走到紀暖跟前,在她肩上猛拍一下“兄弟,走那么快干什么?借個火。”
紀暖抬手,在臉上胡亂的抹著,同時壓低了聲音,裝成男人,沒好氣的說道道“沒有!東西落病房了!啐!整天推死人,真晦氣……”
假士兵同情的拍拍她的肩膀,白醫生則笑模笑樣的拿出打火機,殷勤的把火給點上了“長官,您請好。”
假士兵也就借個火,借完就走了。
幸好是一場虛驚,白醫生暗暗對紀暖的應變能力豎了個大拇指。
他們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大倉庫,這里原本是個儲存雜物的地方,現在,里面空空蕩蕩,只剩一地死人,正是昨天來到這里的一批幸存者。
即使剛剛通過風,這里也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死亡的氣味,靠里的地方,被一氧化碳毒死的人像垃圾一樣堆成一堆,還有幾個正在死人身上擼首飾的,紀暖看得心頭火起,恨不得拔槍把那幾個混蛋全突突了。
白醫生看出了她的憤怒,一把拽住她的手,悄聲說道“小兄弟,冷靜!那么多人你救不了的,記住自己的正事!既然姓趙的那么想從少校嘴里得到南云的秘密,你們就守好這個秘密,快點離開這里。”
“……嗯。”
“停車場在那邊,你去開車吧。”
“嗯。”
紀暖隔著白床單握了一下那藍的手,然后松開手,扭頭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擱在以前,從敵營里逃走這種事她做夢都沒想過,但世道變了,她不做,就得死。
停車場里停了不少車子,紀暖一眼掃過去,發現并沒有野營車,看來徐剛強他們沒有來過這里,這讓紀暖心里稍微好受一點。
她乘人不注意,打開了一輛不起眼的私家車,鑰匙還好好的插在鎖孔里,鑰匙圈是一只橡皮小黃鴨,看的紀暖一陣心酸。
這時,小紅樓處傳來一陣騷動,零星的槍聲響起,門口的守衛紛紛扭頭看過去,不少人都呼呼喝喝的往那邊去了。
謝謝,張醫生。
紀暖默念一句,然后抬起頭,抓緊時間發動車子,猛踩油門來到大倉庫,白醫生很有一身力氣,打橫抱起那藍就沖過來,還順走了一條白床單。
守衛也不瞎,他們這一搞,倉庫里面和靠近門口的守衛都瞧見了,立馬就端著槍圍上來,紀暖把放在后座的步槍丟給白醫生,大喝道“趴下來!對著外面隨便開槍!”
大部分男人都是槍械迷,白醫生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摸槍,緊張激動興奮之余,抱起槍就朝著外面掃射。
子彈在身邊亂飛,有好幾次都擦到她的身體,幸好沒有一顆真正打中她。聲東擊西之后,應付這相對薄弱的兩面夾擊綽綽有余,紀暖帶著一臉的血,咬牙迎著門口的守衛猛踩油門,速度一下子就飆到一百碼,以不要命的陣勢去撞擋在前面的人和門口的鐵絲網。
速度加上慣性,飛馳的車子一頭撞壞了昨天進來的那條特別通道,所幸連人帶車穩穩落地。門外守衛來不及趕過來,昨天在外大排長龍的幸存者也被殺干凈了,紀暖坐直身子,踩著油門高速前進。
車子后面很快響起了引擎聲,月升團的人追來了。
紀暖絲毫不得放松,一個勁兒的踩油門,她已經在逃命中路上鍛煉得像個老司機,哪怕前方是連環彎道也沒有絲毫減速。
身后的追兵窮追不舍,紀暖咬緊牙關,雙眼瞪的通紅。
槍里子彈已經打完了,白醫生趕緊給自己和那藍扣好安全帶,緊張的問道“兄弟……怎么辦?”
紀暖看了一眼所剩無幾的油箱,聽著追兵越來越近的引擎聲,也發了狠“我要賭一把!你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