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打紀暖的那一槍并不嚴重,只是她肩膀的箭傷出現了并發癥,又加上精神不濟,病來如山倒,身體竟是一下子就垮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渾身燒成了小火爐。
兄妹倆都成了病秧子,一個比一個氣若游絲,祁老大并不明白紀暖具體都干了些什么,他只是覺得,原本生龍活虎的小姑娘病成這個樣子,肯定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要說罪魁禍首,首當其沖就是她哥!
就算紀暖使點壞又能怎樣呢?小姑娘家家的,沒點小心眼,壞主意,能在外面活這么久嗎?傻白甜是活不下去的!那藍也真是的,小題大做,看把妹妹罵的,都心力交瘁,一病不起了。
不過這些天,他也對啞巴有點刮目相看了。
原本以為這啞巴是個木訥的家伙,沒想到他始終寸步不離的照顧紀暖,服侍的那叫一個盡心盡力。紀暖病了這些天,煮飯熬藥都是啞巴親自動手的,只有擦身換衣服時是大妹秀兒代勞。
祁老大估摸著,啞巴對紀暖是動了真情,如果不是出自真心,一個大男人不可能像孫子一樣跑前跑后的伺候。
如果紀暖以后真的跟了啞巴,他也樂見其成。
纏綿病榻幾天之后,傷的最重的那藍倒是先醒過來了。
他一轉醒,祁秀兒立馬告訴了祁老大,祁老大正為存糧的事煩心,雖然不是很有心情,但從道義上也該來探望探望,說幾句好聽話。
兩個人都是爽快人,那藍也不跟他虛與委蛇,直截了當的告訴他“祁大哥,我需要你的幫助。”
祁老大說“能幫上手的事我會盡量,你說說是什么事?”
“我想向你借一輛車,一個人,載我去麗關駐地。”
“額?你說真的?。窟M去了還能出來么?”
“守在麗關的是佟非凡上尉,我與他曾經并肩作戰……”那藍的身體還是很虛弱,畢竟兩條腿都斷了,在這兒也得不到好的治療,可他面上依舊是鎮定自若的,“我會向他請求發放物資,讓各位挺過這個難關。”
祁老大眼前一亮。
軍隊直接發放當然比去偷去搶要好得多,只是,軍隊會這么輕易的松手嗎?
而且,這兄妹倆對北區部隊的態度似乎有些極端。
那藍是維護,紀暖是破壞。
“你們并非十惡不赦的匪徒,保護你們不會違背軍隊的宗旨,請相信我。”
那藍說的很真誠,祁老大還真沒法兒不相信他。
畢竟這個男人一貫正氣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君子。
“好,我答應你,就讓祁老二跟你去吧?!逼罾洗笳f著,忍不住打趣,“本來想讓啞巴跟你去的,不過啞巴對你妹妹很上心,親力親為的照顧,怕是不肯離開她呢。”
那藍眼底浮現出一抹苦澀,隨即被淡笑給遮掩過去了“有人對她上心,那很好……我離開這些天,就有勞各位照顧她了?!?
“這你就放心吧。”
那藍身殘志堅,蘇醒的當天下午,就跟祁老二出發前往麗關了。
在他離開后的第二天,紀暖也醒了過來。
她是被噩夢驚醒的。
她夢到了那藍。
夢境很干凈,干凈過了頭,整個世界一面是黑,一面是白,連灰色地帶都沒有。
她和那藍就站在黑白交界的地方,兩人都是一半黑,一半白,久久的相對而立,一句話也沒有說。
不知站了多久,那藍抬頭,用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眼神看著她,然后推了她一把,將她推到了白的地方,他自己卻被黑色吞噬了。
“不!”
她猛地睜開眼坐起來,渾身像過電一樣,疼得她不住的抽搐。
啞巴正要給她敷冷毛巾,被她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