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帶她來確實是有點風險的,因為那個難搞的家伙也會來,萬一被他瞧出什么端倪,自己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時候,法官入席,觀眾席漸漸安靜下來,當看到被告方進門的時候,紀暖差點跳起來——
那是坐著輪椅的那藍!
他剛動完手術,虛弱得坐輪椅都費勁,怎么成了被告?
不止是她,當那藍被律師推進來的時候,了解內幕的人都吸了一口氣。
紀暖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扭頭看著裴涼,裴涼卻是好整以暇的坐著,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原告席上坐著一個有些眼熟的家伙,紀暖定神一看,這不正是那個被她往肚子上捅了一刀的傭兵嗎?
這么荒唐的被告和原告……
究竟是怎么回事!
咚咚咚,審判長敲了三下小錘,說道“法庭之內,保持肅靜!本法庭現在開庭。”
人聲靜了下來,審判長坐下,繼續說道“今天的案件是現役士官蓄意殺害無辜平民,直接或間接造成了二十六人死亡,本案件影響惡劣,事關重大……”
聽到這里,紀暖已經傻了眼。
現役士官……殺害平民?
二十六人……幸存的那個傭兵……
一個想法在她腦海里成型,她瞪大眼睛看著那藍,只在他臉上見到了死灰一般的平靜。
不……
不是這樣的……
她撐著就要站起來,裴涼一把將她按回去,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好好看下去,不要有多余的動作。”
“不是他,不是他……”紀暖茫然又慌亂的重復,“錯了,不是他……”
正好到了被告律師陳述的時候,紀暖愣愣的聽完,一下子就癱坐在座位上。
那藍是……
自首的?
還帶來了人證祁老二。
不……
不是這樣的……
他怎么可以在拋下她之后,一個人攬去所有的罪名?那可是二十六條人命啊!
難怪他跟她斷的那么干脆,難怪他沒有興師問罪,難怪他走的那么匆忙……
原來,他已經默不作聲的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他要替她扛罪!
這個天字一號的大笨蛋!
他到底明不明白這是什么樣的罪啊!一旦承認,不僅要脫下這身軍裝,興許還會被槍斃,他怎么能這樣?怎么能不跟她商量就做出這樣的決定?
不……
不行!
她不能讓自己的過去毀掉那藍的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