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西市內(nèi)基本上還保持著過去的模樣,華都淪陷后,這里人口激增,車子開上街道后,紀暖看著市區(qū)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恍惚之間,仿佛回到了過去的世界。
但她并沒有恍惚多久。
就算九井水研制出疫苗,這個世界也回不到過去了。
在經(jīng)濟瀕臨崩潰的現(xiàn)在,媒體急需一個新聞來轉(zhuǎn)移群眾的目標,納蘭家的遺產(chǎn)之爭為他們了一個不錯的素材。章西大會堂前已是人山人海,轉(zhuǎn)移到北省的媒體們幾乎都露了臉,在門口架起了長槍短炮,靜候繼承者們的降臨。
車子徑直開過人群,來到防守嚴密的偏門。
納蘭家的保鏢把守在外,一見到百里云川來了,請示了上頭以后,恭敬讓路,百里云川親自把輪椅放下來,把紀暖抱上去,然后推著她走進門,在休息室里見到了同樣坐著輪椅的東琉璃。
兩個輪椅相對,東琉璃眼圈紅紅的看著紀暖,又看看百里云川,憤恨之情溢于言表“你們……過分……太過分了……”
百里云川淡淡的說道“東小姐,這里人多眼雜,單獨談談怎么樣?”
守在一旁的一個西裝男彎下腰,低聲道“小姐……”
東琉璃抬手制止了他的話“你們都出去,在外面守著?!?
“……是?!?
西裝男帶著手下,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休息室里就剩下三個人,東琉璃再也忍不住,聲淚俱下的看著百里云川“云川哥哥,你也要戳我的心嗎?”
“東小姐言重了,時間寶貴,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百里云川扶著紀暖的肩膀,“這是我的人,別打她的主意?!?
東琉璃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嗷的一聲就哭了“是她先推我的!她喜歡修衡,就嫉妒我和這個孩子……”
從邏輯上來講,紀暖對那藍的感情非比尋常,再加上她有精神病史,對那藍的未婚妻妒恨交加的情況下,采取點偏激措施也不是不可能。
“你看清楚了,紀暖自己都是病人,怎么推倒你一個正常人?”
東琉璃知道百里云川是鐵了心的維護紀暖,不死心的說道“醫(yī)院里的護士護工都能作證……”
百里云川一點都不客氣“是的,她們都能作證你在醫(yī)院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并沒有小產(chǎn)的跡象。至于回家之后發(fā)生了什么,那可就由你信口發(fā)揮了?!?
“你為什么要維護她?我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云川哥哥,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我被人欺負也不幫助我嗎?修衡他……”
“不要再提起他的名字了,他不是你沽名釣譽的借口。”百里云川冷冷道,“因為過去的交情,我才會過來勸你收手,不要把那藍和紀暖扯進去。這件事要是鬧大,東家的臉面上可就說不過去了?!?
“……”
東琉璃臉色漲紅,她扯著衣角,無助的看著百里云川“你真的一點都不幫我嗎?”
“東小姐想要的東西太多,我?guī)筒涣四?。?
“好……好,既然是你親自開口,我還能說什么?”東琉璃苦笑一聲,從輪椅上站起來,看著紀暖,“你還有云川哥哥保護,我真羨慕你。對不起,我故意摔倒的,其實孩子還在。離開華都之后,爸爸的處境就變得很艱難,我想幫幫他,這些都是我的主意,你們別賴他?!?
紀暖看著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實在沒什么可說的。
百里云川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候,東琉璃就已經(jīng)沒有斗志了,現(xiàn)在看起來更像個落敗的小女孩兒,正故作堅強的忍著眼淚。
等他們走了以后,她一定會哭的吧?
記者招待會如期舉行,原本的劇本自然是不能用了,東琉璃就換了另一個,聲淚俱下的放棄了遺產(chǎn)的繼承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