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最里面的隔間果真有了動靜。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呼吸聲,不像人類,紀暖感覺像是在哪兒聽過。
微光之中,一團黑影從隔板里出來,露出兩點綠盈盈的眼睛,然后,一只渾身臟臭的東西走到光亮處,呼哧呼哧的看著他們,齜牙咧嘴,擺出了獵食者的姿態。
原來是個動物。
百里云川冷哼一聲,伸手就拔槍,紀暖卻在看到它那雙眼睛的時候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試試探探的蹲下來,不確定的叫了一聲“……豆芽?”
那動物喉嚨里的嘶吼頓時停了一下,然后變成了一種很奇怪的嗚咽。
紀暖一手緊抓在胸前,愣愣的往前走。
不會吧……
不可能吧……
這里可是蓬萊啊……
怎么會是豆芽……
怎么會是它……
它明明已經……
可眼前的這只動物,雖然又臟又臭沒眼看,可不管再怎么看,都是那個一臉囧相的八哥啊!
“豆芽……是我啊……”紀暖蹲下來,對它伸出手,“我是紀暖啊,你不記得了嗎?”
她一伸手,那動物就立刻警惕的后退,齜牙咧嘴,百里云川怕她被傷了,扯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再往前“紀暖,別過去。”
百里云川一說話,那動物就像受了極大的刺激,瘋狂的嚎叫幾聲,然后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百里云川舉槍要射,紀暖死死抱著他的手“不要開槍!不要啊!”
而動物也并沒有襲擊他們,而是撒腿往門外跑去。
紀暖轉身追了上去,百里云川微微皺眉,也跟著往外跑。
那動物并沒有跑很遠,它跑到體育館后就蹲在籃球場上,蹲坐在那兒,看著紀暖的方向,看樣子的確是只狗,只是臟的夠可以。
紀暖一步步走過去,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最后在距離那只狗不遠的地方跪坐下來,對它伸出手,眼淚一縷縷的往下淌。
“豆芽……過來。”
狗已經收起了那副齜牙咧嘴的兇相,歪頭看著紀暖,見她一點攻擊的意思都沒有,它這才站起來,抬腿,試試探探的往紀暖這邊走。
它很謹慎的,慢慢的挪動,直到挪到紀暖的手指前,嗅到那久違的氣息,它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啊嗚一聲就撲到紀暖懷里,對她又蹭又舔,親熱的不行。
紀暖抱著這個失而復得、臟臟臭臭的愛犬,哽咽一陣后,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一人一狗哭成一團,百里云川出來,見到他們還真是認識的,一時間頗為感慨。
來到這里純屬意外,卻能讓這主仆相見,緣分這種東西,真是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