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紀暖感覺這片深林困不住他們,可他們又的確被困在這兒了。
解封臣的腳就是在攀巖的時候掉下來摔傷的,掀開褲腳敷草藥的時候,那只腳腫得比饅頭還高,當著紀暖的面,他叫的十分夸張。
紀暖嘴角抽搐的別開臉。
山崖雖然呈v型,但足有百米高,要攀上去是非常危險的。就算僥幸上去,外面還有自由團在等著。
直升機墜落的時候,附近的自由團肯定看到了,只是因為這兒是天險,深林里又有各種危險,就像他們今天遇見的大蜥蜴,所以,自由團才會遲遲沒有下來搜索。
上面不是出路,至于下面,他們駕駛直升機的時候也看到了,這片深林長在崖下,一直蔓延到很遠的地方,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離開的。如果步行,起碼也得花上五六天時間才能走出去,而且,也不知道前面還有什么危險在等著他們。
所以他們選擇在這兒暫時休息,養精蓄銳。
倒是沒想到紀暖也會掉下來。
聽說紀暖和百里云川就是來追他們、尋找直升機的,解封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譏誚“噢,那你們這趟算是白跑了。”
“如果你們不搶直升機就沒事!”紀暖忍不住怒道,“知道我們開直升機是干什么的嗎?我們要引開前往章西的尸群!為什么你們總是搞破壞?難道你們對人生有什么誤解嗎?”
初一低頭吃東西,不想回答她這個蠢問題。
解封臣很喜歡逗她“如果是的話,你要怎么開導我?”
紀暖嘆一口氣“那我能不能拜托你,行行好,有點良心行不行?你們知道現在的華夏情況有多嚴峻嗎?我們只剩下章西不到五十萬的人口了!喪尸會自發的朝著活人聚居的地方走,如果不把它們引開或者消滅,華夏真的會……”
解封臣微笑“就算滅亡了又有什么關系?你我總有一死,早死晚死還不都一樣。”
紀暖怒道“那是別人的生命,在害死他們之前,你有問過他們想不想死?你憑什么替他們做決定!”
“就憑我比他們強大。紀暖,其實你用不著這么生氣,你以為就算我不動手,他們就能做主自己的人生了?你太天真了。”
“他們的人生由誰來做主,用不著你瞎操心,你只要不干涉他們的就夠了!”
這家伙,還是一貫的倔強,一貫的單純呢。
所以才叫人放心不下。
連這種問題都要較真。
他笑了笑,搖搖頭,然后說道“反正閑來無事,不如我們打個賭。”
紀暖知道解封臣厲害,就怕被坑,立馬警惕的問道“……什么賭?”
“你口口聲聲說,別人可以做主自己的生命,那是因為你現在還沒有能力去左右大勢。當你的一己私欲和拯救他人相互矛盾時,我賭你會選擇私欲,罔顧別人的性命。”
這話說的有夠難聽。
也有點可怕。
因為紀暖現在不知道,她會面臨怎樣的抉擇。
一己私欲是什么?
拯救他人又是拯救了什么?
她真的在猶豫。
解封臣見她這樣就不行了,頓時樂不可支“口口聲聲講大道理,還沒輪到自己就在猶豫,紀暖,你應該斬釘截鐵的告訴我,你會選擇后者啊。”
紀暖咬牙“那你犧牲了別人,換來的又是什么?”
解封臣一愣,然后笑了“如果我說什么都沒有,你會相信嗎?”
紀暖冷哼一聲“難道是被你們的雇主解雇了?在你們為他做了那么多壞事之后,沒了利用價值,所以就像垃圾一樣唄拋棄了?”
“怎么會呢,要知道月升團哪怕只剩下月升初一,依舊可以運作,更別提現在還有一個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