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霆號上渾渾噩噩的過了兩,紀暖終于回神,在百里云川例行探望的時候,她提出想要去看看湖玉。
海涵犧牲以后,湖玉一直待在家里帶孩子,謝絕任何饒?zhí)酵?,特別是百里云川。
聽到紀暖的要求,百里云川道“我去問一問她,如果可以,你就去吧?!?
湖玉沒有拒絕紀暖,于是當下午,紀暖就抱著紀心,去湖玉那里了。
存希是在海涵犧牲那出的保溫箱,因為父母的細致呵護,家伙雖然是個早產(chǎn)兒,但養(yǎng)的白白嫩嫩,身體健康,只是瘦,怎么喂都吃不胖。
得知紀暖要來,湖玉早早的收拾好了,兩人一見面,不約而同的愣住——
原來她們穿了同款的?;晟篮凸ぱb褲,連懷里寶寶的襁褓都是同款迷彩布。
湖玉見到一臉憔悴的紀暖,露出了這些的第一個微笑“真是越來越丑了,進來坐?!?
“嗯?!?
紀暖進門。
湖玉住的也是艙房,不過采光很好,地方也大,看起來就像個酒店套間一樣,家里收拾的很干凈,朝陽的桌子上擺著海涵的骨灰盒和遺像,全都用釘子固定在桌面上。
紀暖過去,看了看海涵,胸口揪著疼。
在建福區(qū)的時候,他給自己講嫦娥和楊利偉的冷笑話,當時她還嫌他煩人,用煙灰缸扔他。
遺像上的海涵是微笑的,笑得有點沒心沒肺,跟平常略微面癱的他大不一樣。
紀暖伸手在骨灰盒上拍拍,就像拍著他的肩膀,然后輕聲道“海涵,我來看你了?!?
回頭,湖玉已經(jīng)別開臉,下巴匯聚了眼淚,反射著窗外的眼光。
兩人都平復了情緒之后,也能在房間中央的桌兩旁坐下了。
湖玉面對紀暖,總帶著點老大姐的樣子“在外面混的不行?”
“格里回潘多拉了,我跟著云川回來的?!?
湖玉對此也略有耳聞“我聽解封臣過。”
“這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包打聽了么?”
“他確實比以前啰嗦多了。”湖玉沒有維護解封臣的意思,這也是一種親近。
“湖醫(yī)生……”
“算了,你還是叫我姐吧,我還在休產(chǎn)假,暫時不用干活?!?
紀暖有氣無力的叫“湖玉姐……”
剛剛叫出來,她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湖玉紅著眼笑了一聲,“這都是命,他是死得其所,壯烈犧牲,身為他的妻子,我與有榮焉。”
紀暖跪在地上,膝行來到她身邊,抱住她的脖子,泣不成聲。
騙饒。
什么死得其所,與有榮焉,都是騙饒。
因為死了就真的死了,什么恩怨情仇身前身后名都是一場空。
湖玉通情達理,她卻不能認為這犧牲理所當然。
“我會給大家報仇的?!?
湖玉聽了,用力推開她,還瞪她“你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你應該知道軍人要服從命令聽指揮的吧?你只要老實呆在這里,就是幫了大忙了!”
“大家在外出生入死,我卻在這里茍且偷生,”紀暖搖頭,“沒有這樣的事?!?
“你出去也只是送死,難道要讓那些為了保護你而死去的人白死嗎?”
“湖玉姐,就算我活著,也不會活很久的?!?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是免疫體,九井水的疫苗副作用,就是讓我擁有超強的自愈能力,同時,我的生命也在快速消耗?!?
湖玉愣住了。
這個法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但她相信紀暖的是實話。
因為如果真有這個副作用,就可以解釋為何上面至今也不肯公布已經(jīng)研制出疫苗,看來他們還沒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