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什么人啊,非本校人員不能進!”一個保安大叔追了傅倫青大概有半個操場,才被將將趕來救場的宋熙給攔下。
大叔早已經面紅氣喘,拄著膝蓋休息,不說依然腳步如飛往對面走去的傅倫青,連面前這個年輕人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都欺負自己這個老胳膊老腿兒,一時間氣還捋不順,嘴里嘟嘟囔囔的。
“你們到底是干什么的,就算是接學生,也不能硬往里闖啊,家長們要都跟你們似的,還不都亂了套,唉 ̄”
宋熙心說可不嘛,他們這趟也算是接“學生”,只不過是早就畢了業的學生而已。看看保安大叔身后偷偷跟進來的白木子,往旁邊的教學樓摸去,連忙打起精神,會意地去吸引大叔的注意力。
但是畢竟不是公事出警,宋熙不能拿出警官證嚇唬大叔,以行方便,只能東拉西扯地爭取時間。拋開這邊一個聲東,一個擊西的兩人不說,傅倫青黑著的臉上,焦急的神色溢于言表,臉上的妝都沒卸干凈,以至于還能看得見結塊了的粉底都顧不上清理,就在結束之后從片場,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匆匆趕了過來。
對這里不是很熟悉,舞蹈房在學校的綜合實驗樓里,雖然正逢學生們晚自習放學的時候,可是這邊卻依然沒有什么人路過,只能一間教室一間教室地,從一樓開始仔細地找著,總算在三樓的圖書館旁邊,看見滿面反著燈光鏡子的教室。
教室前后各有一個門,上面是個長方形的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訓練的場景。傅倫青往里面望去的時候,一個單薄的身影落入眼底,坐在地板上,一只腳往前伸著,一只抱在胸口下方,出神地望著一個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隱約還在繼續,不知循環了多少遍,手機就放在地上,伸手就能夠得到的地方,但是那人也不看,側臉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光影投在她的睫毛上,有一些晶瑩,落下一片陰影,神色即便是如此,竟然也莫名地好看。
傅倫青沒有立即推門進去,而是轉頭看了看四周,從身上掏出一塊方帕子,找到水龍頭浸濕了之后,才大步邁進教室的門。
大約是身后有了腳步聲,讓葉涼回過了神,她也沒轉頭,以為是剛剛跟自己通話的人,隨口說道“麻煩總監大人來接我了。”說著,就要起身,但是抱在近前的腳受力就是一陣刺痛,沒用上力氣的同時,反而重重地坐了回去。
“嘶 ̄”本來以為都不疼了,這一下又讓葉涼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身后的人沒說話,依舊陰沉個臉,大手擋開她捂著腳踝的小手,看見一側都腫成了核桃大小,心里是又急又氣。
葉涼看著伸過來的手,先是楞了一下,隨后貼在自己腳腕上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感覺剛才還火辣的疼痛感,頓時有了一些緩解。抬眼看到來人是誰時,顯得有些局促,有些臉紅,還有些做壞事被抓到了的心慌。
“你…你怎么回來了?”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場,傅倫青就一直擺弄著自己的腳踝,也不理她,大手一只就可以將其完攥住,加上冰冰涼涼的觸感,這也才看清是浸了水的小毛巾。葉涼知道估計就是在剛才打電話告訴白木子,跳舞不小心崴到了腳,站不起來的時候,她轉而就給傅倫青打了小報告。
男人看不出情緒的眸子瞥了她一眼,看的葉涼更是心里直打鼓,轉念想想自己害怕個什么勁兒,又沒有做錯什么,而且之前明明就是他說自己變了,不愿意和自己聊天,那現在還出現在這里干什么。
想到這,葉涼小脾氣上來,向后一扯,讓腳腕從他的手里掙脫出來。可是剛剛有了動作,就被人察覺,手掌像是鉗子一樣,不肯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