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次春游被李承道攪和了,肉沒吃上,心情更是不美麗,陪著萬順在河邊走了一陣后,三人興致缺缺地回了城。
只是剛回到客棧沒多久。
砰!
房門再次被一腳踹開,比那個紅衣小八婆還要粗魯。
幾個帶刀大漢立于房門兩邊,李承道搖頭晃腦的走了進(jìn)來。
“咦?那個胖子呢?”
眼看剛換的門又被踹成了殘廢,李葉真是氣的想笑卻又無可奈何,沒好氣道“出門直走……”
“你就是李葉?”李承道也不客氣,四處打量著屋里的陳設(shè)“剛才不認(rèn)識,現(xiàn)在想起來了。”
這句話的意思不難理解,李葉目光頓時一暗,猛地站起身“你調(diào)查我?!”
看他上前,一副李承道的身后,幾個武士打扮的漢子同時抽刀出鞘,刀身寒光閃閃,令人心驚膽顫,小小斗室忽然間殺氣盈天。
“別擔(dān)心,我對你沒興趣,只是你那羊肉串的確好吃的緊,而且我來找你也不單是為了吃……”
李葉陰沉著臉“那不知閣下這么大陣仗上門,所為何事?”
這個姓李的家伙出場形象實在太惡劣,盡管被四把大刀逼著,李葉還是忍不住想上去揍他一頓。
“聽說最近長安城里出了本新書,名叫《聊齋志異》,是個叫上官儀的家伙寫的,故事倒是有趣兒,可就是寫的太慢了些。”
“公子要是想聽書去對門兒就是,他才是作者。”
李葉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房門,只見對面上官儀的房門,不知何時輕輕開了一條小縫,門后一雙黃豆小眼兒,正做賊似得盯著他這邊。
這孫子太不夠意思了!
明看到惡客上門,不出來幫忙,還偷看……
李承道賤兮兮的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找誰都一樣,他雖然是作者,但負(fù)責(zé)刊印書籍卻是你,這一內(nèi)一外,賺了不少錢吧?”
這孫子到底什么來頭?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不過兩個時辰,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把自己查了個底兒掉,也太嚇人了些……
李葉愕然睜大了眼,又無奈嘆了口氣“你到底是誰……”
李承道倒是不藏掖,笑了笑道“既然你與處默、德簡兄乃是朋友,那告訴你也無妨,吾乃皇孫李承道!”
“皇……皇帝的孫子?”
李葉腦中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后,終于想起來‘李承道’這個名字在哪里聽過了——他就是如今大唐太子李建成的長子!
“怎么話從你嘴里說出來,變得這么難聽?”李承道撇撇嘴一臉不爽。
李葉額頭冷汗直冒。
今天終于遇到一個真正的權(quán)貴了……
大唐太子的兒子,這塊金字招牌砸得他頭暈?zāi)垦!?
只是令人悲哀的是,這個太子長子、大唐皇孫,貌似也風(fēng)光不了幾天了。
如今已是武德九年,史上最著名的玄武門事變,正在緊鑼密鼓的籌拍中,各大主角早已磨刀霍霍等待上場。
至于結(jié)果,作為一個后世中國人,李葉相信沒有人會陌生。
可自己竟然在這個檔口與他認(rèn)識了……萬一以后被人認(rèn)為是同黨,那可真是冤死了也沒地兒說理去。
……
李承道心情很好,大約他打從娘胎出來,還沒有吃過這么接地氣的東西,而且恰好碰上了最近大火的《聊齋志異》的作者。
“我問你個問題。”
“你……問。”
“書上說馮權(quán)之眼能看穿萬物、鑒寶識玉,世上真有這種人嗎?”
“額……那只是故事而已,純屬杜撰,杜撰……”李葉此刻哪里還有心情和他聊故事,只等著趕緊把這尊即將要倒霉的瘟神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