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謝喻的出身和地位,起了這樣的心思,還是說如今孤苦無依,被那惡霸嚇壞了,無論救了她的人,是什么樣的出身,只要能好過那惡霸,能夠給庇護她,哪怕是為奴為婢,她也心甘情愿。
這兩者之間,差別大了去,但蘇菱悅目下并不想要區分。
董集為什么會給了那樣的承諾,她心里大概是有數的,無非是不想叫肖宸宇在外頭待久了,何況方才他們還在此處鬧了一場。
是什么樣的熱鬧,能叫寧平侯府的世子和董集這位少將軍一起露面,京城的人耳朵都靈,眼睛也個頂個的尖,就怕過會子人家來打聽,瞧見了肖宸宇……
此時的肖宸宇,本該是身受重傷,日日在東暖閣中悉心養病,連朝都上不了的,又怎么可能這樣神采奕奕的出現在這條街上?
一旦給人知道了,傳開了,傳到朱新山的耳朵里,麻煩就大了。
蘇菱悅定了定心神,橫跨出去半步,幾乎是跨在了謝喻和那少女之間的。
那少女的眸中,丟失了謝喻的身影,怔怔的看著蘇菱悅,眼睛閃了閃,卻一言不發的。
蘇菱悅噙著笑“你想跟著他,是因為他救了你,還是因為他是寧平侯府的世子爺呢?小姑娘,你今日的遭遇,我們都替你感到難過,出手救你,也正是因為可憐你,給你銀子,也是希望你將來的日子沒有那么苦。可是小姑娘,人要學會知足。少將軍給了你這樣的承諾,來日你若再被惡霸欺凌,大可尋求將軍府的庇護,這京城之中,你也能立足了,即便你不想拿了銀子去投靠親戚,自個兒在京中住著,也再不必怕有人欺負你,可你怎么不肯聽,非要世子把你帶在身邊呢?”
她嘖聲咂舌,彎腰下去,仔細的打量著那少女“你的確生的不錯,干干凈凈的一張臉,青春無邪,雖算不上什么傾國之姿,但這一身的孝服,再掛上兩行清淚,也算是我見猶憐。只是小姑娘,寧平侯府的門,可不是那樣好進的。”
那少女下意識的瑟縮了一回,因見蘇菱悅此刻是挽了髻的,吞了口口水“這位夫人,您想多了,民女并不是……”
蘇菱悅卻并不給她說完的機會,直起身來,冷言冷語的打斷了她“你不是就最好,眼下收了銀子,快快安葬了你爹去吧,莫要再攔著我們的去路。”
謝喻心中其實不大落忍,小小的年紀沒了爹,今兒又叫惡霸欺凌,的確是怪可憐的。
只是他也知道,蘇菱悅說這些,未必是真的心腸硬,只是想打發了這少女,好叫她不要再糾纏自己。
是以謝喻別開臉,只當沒瞧見那少女求救般的目光。
果然不多時,那少女慢騰騰的站起了身來,低垂下腦袋,要往一旁退去。
蘇菱悅見狀,忙轉身從謝喻的手中接過方才的那錠銀子,又交到少女的手中去,之后便再不多說任何話,同肖宸宇他們三人一道離開了此處。
等到走遠一些,謝喻才長出一口氣“我長這么大也沒遇見過這樣的事兒,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應付她。她是個姑娘家,難聽的話我又說不出口,只怕要給她好一陣的糾纏了。”
董集聽來卻挑眉“皇……夫人是覺得,她真的是那樣的齷齪心思嗎?”
蘇菱悅撇了撇嘴,看看謝喻,再看看董集“人心難測,我看不透,也拿不準,說那樣的話,只是想早點兒離開那個是非之地罷了。”她一面說,又噙著笑仔細的打量起董集來,“少將軍千金一諾,許了人家那樣的承諾,將來只怕總歸要庇護著這個人,要我說,少將軍你不也是為了盡早離開那個是非之地嗎?”
肖宸宇面色略一沉“行了,玩笑幾句就成了,你既知道他的心思,何苦拿這個打趣他?”
而事實上,蘇菱悅真不是為了打趣董集的。
她莫名覺得,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