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菱悅輕輕頷首,那男子將雞塊等送了過來,慷慨的笑著,“二位是從哪里來的呢,卻便落難了不成?”
這接話茬的事情,是蘇菱悅的專長,蘇菱悅不假思索,謊話連篇。
倒不是她非要欺騙眼前這老實巴交的人,而是,她不想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給別人惹麻煩,“我叫蘇玲,他是我夫君,叫蕭晨,我們家在中京做生意的,前幾日是我鬧著要到荒郊野嶺來采藥的。”
“孰料——”不得不說,蘇菱悅的話還是很具有吸引力的,“孰料,來到這里卻便遇到了一只大老虎,我們與老虎搏斗不過,后來疲于奔命,哪里知道究竟到了哪里啊?”
伴隨著蘇菱悅的謊話,兩口子面上都有了恐懼與同情之情,許久后,美蠶娘溫柔的握住了蘇菱悅的柔荑,悄然道:“娘子到這里也就不妨事了,說來娘子可能還不相信呢,我家丈夫是最會打老虎的。”
“那卻便好了,我們兩口子是最怕老虎的。”蘇菱悅入鄉隨俗,也跟著他們笑談起來。
那飯菜味道的確不錯,爽口的很,蘇菱悅和肖宸宇都吃了很多,那美蠶娘和夫君也的確是盡心竭力的招待,并且,夜幕降臨后,那美蠶娘掌燈帶著蘇菱悅到了他們一個屋子里。
“蘇姑娘,就暫且委屈您在這里了,賤妾和夫君商量過了,找里正大人去,讓里正大人去聯系你的家人。”
“不!”蘇菱悅想,你找里正去,里正必然會聯系官府,一旦和官府掛鉤,一切的事情可就不好玩了。
“外面眷戀你們這里的煙火氣,準備在這里生活一段時間呢。”
“哦,姑娘居然有這樣的想法?”不是不詫異的,美蠶娘將燈燭放在了桌上,為維護嘆口氣,“姑娘也看到了,我們這里十室九空,多少人想要逃到中京去呢,倒是姑娘和夫君,居然還想要留下來。”
“留,那自然是要留下來的。”其實,蘇菱悅自是看到了民生疾苦,留下來未必就是玩兒。
肖宸宇和蘇菱悅算是心有靈犀了,肖宸宇問了一些國計民生方面的問題,那美蠶娘雖然沒有什么學問,但卻能對答如流,根據美蠶娘說,這里精壯的勞動力都到中京討生活去了。
留下來的一切,要么是故土難離的老人,要么是小孩子,還有一些和美蠶娘一般在等自己家里的人得勝歸來,蘇菱悅看向美蠶娘,不禁想起白天春琴告訴過自己的現實。
其實,美蠶娘再也等不到自己的兒子凱旋歸來了,戰爭是血淋淋的,是殘酷的,是可以剝奪了一切的。
那美蠶娘呢,似乎沒有想很多也或者一切都想過了,然并沒有芥蒂。
送別了美蠶娘,蘇菱悅進入屋子,發覺這屋子里卻也窗明幾凈,她故而知道,這是美蠶娘為自己的兒子準備的屋子,屋子里各種清明也都有,看來粗糙,但卻具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野趣。
他用慣了中京精巧的陶瓷與藝術品,此刻在這里,倒是有點無所適從,看到肖宸宇這抓耳撓腮的模樣,蘇菱悅倒是隨遇而安的一笑,指了指旁邊的木床,“皇上早就應該體驗體驗民眾的生活了,你高高在上,自然是不知道民生疾苦的。”
“誰說朕不知道,朕就是感覺好奇。”肖宸宇坐在了木床上,蘇菱悅抱住了肖宸宇的脖頸子,瞇縫了眼睛,“這里也很好,你應該時時刻刻都提醒自己,將來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過的和中京百姓一般豐衣足食。”
“我知道。”
兩人在木床上輕輕的擁抱著,連日來的疲倦逐漸都退潮了,被翻紅浪好不受活。
到了第二日,蘇菱悅暗忖,在這里打尖一兩天也還罷了,要想在這里長久的居住下來,卻便需要做事情,經過和肖宸宇商量后,他們擬定了一條未來的生存辦法。
兩人都不能做米蟲,盡管,他們身上還帶著從中京來的銀票。但上林苑去呃一把火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