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目光鎖定在了福生的面上。
福生是聰明人,最會察言觀色,因此,也明白她即將開口要問的問題究竟是什么。
“她是皇上從大啟帶過來的,但卻不是皇上青睞的女子,根據……”福生靠近娘娘,待要說話卻遲疑了一下,敬貴妃心知肚明,接下來話題就比較私密了,因此,她回頭對旁邊幾個人揮揮手。
那幾個人一溜煙就去了。
看到人都離開了,法不傳六耳后,敬貴妃咳嗽了一聲,“這多年來,你從來沒有欺瞞過本宮,本宮也對你很好,你斟酌點兒說。”
她看向福生。
福生調整了一下口氣,緩慢將事情說了出來,聽過了后,她頓時了悟了,“那就對她好點兒,莫要讓人丟過來折辱,畢竟是娘娘和皇上的朋友。”
剛剛那句話,是單獨說給敬貴妃和淑妃娘娘的,兩人聽了后基本上還受用,聽說還是特批下來要福生好好的照顧這小丫頭,連帶她的態度都要轉變了,面上帶著親密柔和的微笑。
兩人進入了屋子,敬貴妃看到琉璃這模樣,先有點兒悲戚,“你看看你,你到后宮來這么長時間了,也從來不見你過來拜會拜會本宮,皇后娘娘去了后,這三宮六院的事情都是本宮在處理,現下受了這樣大的委屈,本宮也才知道,哎。”
敬貴妃哀傷極了,用錦帕摁壓了一下自己的眼角,“你放心好了,那些折磨過你的嬤嬤妃嬪還有丫頭太監等,今日本現發落他們,讓他們也都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娘娘,娘娘……”琉璃掙扎了許久,對敬貴妃擺擺手。
“娘娘的好意,我……我心領了,但愿娘娘莫要這樣,所謂樹大招風,娘娘……莫要如此啊。”
但有的事情不是她單方面的主觀看法就能改變的,敬貴妃在搞清楚她和皇上的關系后,態度也是峰回路轉。
“好了,”她柔柔的笑著,“這事情你交給我就好,總會處理好的。”
連日來,該賞賜的一樣沒有落下,該責罰的人,各個給弄得灰頭土臉。他們可做夢都想不到,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女子,竟然也這樣擁有殺傷力。
反而是琉璃自己,愈發這樣,她愈發惴惴不安。
后宮這么一整頓,反而是她什么都不敢做,任何事情都不敢說了。
福生連忙將事情匯報給了皇上,皇上聽了后,不過約略點點頭,態度很是漫不經心。
他依舊還是日日宵衣旰食勤政愛民,從來不會犧牲自己的時間在不必要的事情上,生活節奏很快,日日處理不少復雜繁難的事情。
邊境線上的戰火一觸即發,肖宸宇和小世子等人的通信日益頻繁,經過聯絡后小世子將邊塞的情況一一客觀如實的反饋給了皇上,肖宸宇聽了后,當即批示該怎么樣去做。
邊境線上看來還平靜,但蘊藏的殺機早已經劍拔弩張。
至于蘇菱悅,辭別了白云觀的老道,和陸子游尋找蠱蟲去了,蘇菱悅離開,已經是天高云淡的六月天,流金鑠石,熱辣辣的。
蘇菱悅離開之前,莫塔娜再一次找到蘇菱悅,兩人聊了不少的話題,但不過中心思想還是圍繞了肖宸宇來轉的,“母后的意思,只要我喜歡就好。”
這句話,從莫塔娜口中說出來,讓蘇菱悅感覺意外極了,按理說,一個身居高位的肉食者,無論怎么說,尤其是皇親國戚婚配的事情,理應將利益放在第一位。
但現如今,事情這樣輕而易舉就答應了下來,反而是讓蘇菱悅忐忑不安,但局勢不很明朗,對皇后娘娘她又不很清楚。
究竟此乃“好心”亦或者“居心”尚且需要用時間去考驗,“良好的開頭就已經是成功的一半兒了,總會旗開得勝的,事情有娘娘拍板,也算是十拿九穩了。”
蘇菱悅笑著安撫一下多愁善感的莫塔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