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她的擔心,溢于言表不用說,蘇菱悅都看得出來。
“果真沒有什么事情嗎?”肖宸宇畢竟放心不下,一面擔憂的說,一面看向蘇菱悅。
蘇菱悅嫣然一笑,“蛇都被我捏死了,能有什么問題。”在這件危險的案件上,蘇菱悅呈現出一個女子不該有的冷靜與智慧,她當機立斷就弄死了毒蛇,并且事情發酵到此時此刻,蘇菱悅的面上依舊帶著一抹奇怪的笑容。
那是一抹孤傲的、不服輸的笑,好像在嘲弄惡毒人是手段一般。怕嗎?遇到這種死里逃生的事情,不要說女子了,連七尺男兒只怕也膽戰心驚,但在蘇菱悅這里呢?他沉著而冷靜,始終保持著一種置身事外的悠然。
她是怕,但卻沒有將自己懼怕的情緒泄漏一分一毫,肖宸宇自然知道蘇菱悅在此事上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壓力,低低的咳嗽一聲,他的目光婉轉的落在蘇菱悅的身上,低啞的聲音很有撫慰人心的作用。
兩人互望一眼,沉默里帶著點兒不可言說的凄涼。
“悅兒,都是朕不好,幾乎害了你。”肖宸宇很自責,拍一拍自己的頭,后悔而后怕。
“事情都過去了,沒有什么,這和您有什么關系呢?”蘇菱悅溫婉的笑容,讓肖宸宇更傷感。
“朕讓人找白澤來,為你看看。”肖宸宇起身,就要召喚福生,經過此事后,老太監福生又是擔憂又是恐懼,擔憂禍從天降,恐懼肖宸宇會責罰自己。
無論怎么說,天子駐蹕范圍之內的各種事情,都需自己嚴查,這顯然是他辦事不利,疏漏后才有的結果。
肖宸宇目光灼灼,盯著蘇菱悅,蘇菱悅道:“皇上是忘記了什么嗎?”
“忘記?”肖宸宇啞然失笑,忽而想起來其實蘇菱悅就是醫道高手,清明的瞳眸里有了一縷遲疑的理解,“朕想起來了,朕想起來了!”
看得出來,他依舊很焦慮,一行說,一行起身,“朕幾乎要忘記了,朕的悅兒本身就是天下無雙的醫官,本身就是啊!”
“是呢,能有什么問題?皇上放心就好了,雖然很危險,但畢竟也都過去了。”蘇菱悅溫和道。
“我知道了。”肖宸宇終于點點頭。
蘇菱悅有話要說,關于此事的全新理解,她屏退了旁邊的侍衛,輕咳一聲,“皇上,這事情要好好的查一查,臣妾昨日到溫泉宮去,各處都檢查過了,那是一顆不可能存在蛇蟲鼠蟻的世界。”
蘇菱悅分析道:“周邊有驅蚊草和虎耳草,還有很多對蛇類不利的東西,蛇類是爬行動物里最敏感的一種,它們嗅覺靈敏,實在是不可能莫名其妙就到溫泉宮去。”
此刻,看蘇菱悅的確沒有什么問題,肖宸宇面上才有了笑,但笑的很是牽強,他認真的聽了蘇菱悅的話,道:“悅兒,你有什么看法呢?”
他的目光好像黑洞一般深邃,吸引蘇菱悅往下墜落,蘇菱悅聞聲,“皇上不覺得奇怪嗎?在一個不可能出現毒蛇的地方出現了毒蛇?”
“朕何止是奇怪。”肖宸宇攥著拳頭。
“此事太蹊蹺了,皇上,蹊蹺到讓人不可思議,十有八九毒蛇是人都放進去的,但目的卻不在我,而在您啊,所以,無論怎么樣請您不要為我擔心,您要擔心就擔心您自己。”蘇菱悅說到這里,睨視了一下肖宸宇。
肖宸宇點點頭,“究竟是什么人呢?”
“那溫泉宮原本就沒有什么守衛,任何人想要靠近都輕而易舉,此人不選擇埋伏下來伺機而動,而是選擇用毒物來謀殺,這顯然說明了一個道理。”
“他的力量不至于完成謀殺,所以必須要借助毒物,朕說的,是也不是?”肖宸宇到底是聰明過人,一句話就說穿了海底眼。
蘇菱悅笑了,“吾皇英明!”
“我們想一想,究竟是誰?”
“知己知彼百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