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菱悅蘇醒了過來,發覺馬車早就停頓下了,芷蘭看蘇菱悅睜開了眼睛,笑道“娘娘,到了。”
“到多久了?”蘇菱悅意識到自己已靠著芷蘭的肩膀打盹了許久,有點歉然。
芷蘭卻笑“剛剛到啊,不然到多久了呢?”其實馬車已到了許久了,芷蘭是想要叫醒蘇菱悅,但看蘇菱悅睡得香甜,怎么忍心呢?
蘇菱悅也知芷蘭之意,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吧,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們做什么去了。”
她依舊感覺昏昏沉沉的,剛剛雖然補覺了,但畢竟遠不如真正睡覺來的舒服,馬車顛簸的又是很厲害,她只感覺自己東圃要支離破碎了。
芷蘭攙了蘇菱悅下馬車,兩人是從后宮的永巷回去的,一般情況永巷是不允許人們進入。
按照帝京約定俗成,一切宮人都要從前門進,從永巷出宮,但蘇菱悅時常違反禁忌,那看門的太監一看是蘇菱悅和芷蘭到了,立即低垂腦袋,假裝什么都沒有看到。
這邊一放行,里頭那一排排太監也裝聾作啞眼巴巴的看著蘇菱悅離開,等蘇菱悅過永巷,折轉到朝陽宮的方向,眾人這才舒口氣,蘇菱悅頭也不回。
蘇菱悅倒是想不到今日會和琉璃不期而遇,兩人才還沒有到朝陽宮呢,就看到了琉璃,仿佛琉璃知她們會一大清早回來,專門在這里等她們似的。
悅兒硬著頭皮過去給琉璃打招呼。
“公主起這么早做什么呢?”蘇菱悅瞅了瞅琉璃,看到琉璃帶著自己的丫頭春燕在太液池旁邊做什么呢。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琉璃淡淡一笑,看向蘇菱悅,打量了一下蘇菱悅的衣裝,詫然道“娘娘為何穿著小太監的衣裳?”
“先回答我的問題。”蘇菱悅懷疑琉璃在這里截獲自己,琉璃之心深不可測,之前蘇菱悅尚且還覺得琉璃是個朋友,是個好人。
當發生過這么多的事情,蘇菱悅再也不認為琉璃是好人了,好像她任何一個行為后面都有值得讓人深思熟慮的東西,都有耐人尋味的根由。
蘇菱悅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解釋道“很簡單啊,如你所見,就這樣咯。”蘇菱悅怎么可能會解釋給琉璃聽。
琉璃噗嗤一笑,日光里,那笑靨美麗的也好像映日荷花別樣紅,蘇菱悅暗忖,這笑容倒是可以秒殺一切宅男呢,只可惜肖宸宇壓根就不吃這個。
“臣妹過來做這個,”琉璃用行動來回答蘇菱悅,蘇菱悅看向琉璃,發覺琉璃握著纏繞在一棵蓮花上的一根線,而后緩緩地將那一根線拔掉了,線微微打開后,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被風吹了過來。
蘇菱悅不知道這是什么。
“做、什么?”尾音挑起來,疑惑之情溢于言表。
“已四五月了,下個月就立夏,”琉璃對節令倒是如數家珍,蘇菱悅點點頭,暗忖你立夏就立夏,立夏和這個蓮花有什么必然的關系嗎?但此刻卻懷揣不表。
琉璃立即答疑解惑,“今年春天事情多,皇上日日都心急火燎的,有點著急上火,我特特的將茶葉放在含苞怒放的蓮花里,第二日,茶葉就有蓮花的香味了,這里頭是綠茶。”
琉璃看向蘇菱悅,蘇菱悅點點頭,“是,綠茶敗火的功效的確不錯,”又看了看琉璃,“其實,依照本宮看,不如你給肖宸宇敗敗火的好。”
很明顯,旁觀者也都看出蘇菱悅不開心了,不悅的眉毛高挑著,撂下這一句后,轉身離開了。
看到蘇菱悅離開后,琉璃狠狠的攥住了拳頭,他雖然還在強調自己要笑,但那笑容卻好像貼在面上的面具一樣,要多假,就有多假。
等兩人徹底消失在了琉璃的視線,旁邊的春燕這才上前來握住了琉璃的手,琉璃踉蹌了一下,差點就跌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