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宸宇回歸的消息,很快就不脛而走,眾人都知了。琉璃看肖宸宇回來了,準備過去看看他,但卻被老太監福生拒之門外。
“公主,這乾坤殿可不是您能來的地方,還請退下呢。”乾坤殿是中央集權的樞紐,不要說公主琉璃了,就是蘇菱悅和太后娘娘想要進來也還需征得肖宸宇的同意呢。
否則自然是私闖禁宮之罪,此罪裁決下來當殺之。琉璃不敢僭越,期期艾艾道:“我就想見一見皇上。”
“我的好公主,”那老太監福生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萬國來朝的那些使者也還在四方館內等著呢,面圣是這么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但,但,”琉璃據理力爭,在她看來,阻撓自己的不是肖宸宇,而恰巧就是這不識抬舉的老太監福生,但她卻不能和他生氣,而是心平氣靜道:“我是他妹妹啊,為什么要將我拒之門外。”
“祖宗家法在上,老奴在下我的好公主,那將您拒之門外的并非是老奴,老奴也不過在照章辦事罷了,”福生差點兒就跪在了琉璃面前,“還請公主您理解理解。”
一個想要一個“理解理解”,一個想要一個“通融通融”。事情陷入了僵局,而眼看著福生就要卑躬屈膝了,琉璃急忙攙扶住了福生,要知,為難乾坤殿的首席大總管,可是不大不小的罪呢。
“罷了,要是皇上醒來了,或者有時間,你告訴他,本公主來過了。”琉璃知難而退。
她才剛剛轉過身就看到了蘇菱悅,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蘇菱悅發覺琉璃魂不守舍,她明明看到了她,但卻沒有行禮就走了。
本朝最為注重繁文縟節,在外,下級看到了上級,總需卑躬屈膝,但琉璃呢,竟失魂落魄到忘記了蘇菱悅的存在。
蘇菱悅不以為忤,到乾坤殿門口,老遠就看到福生諂媚的笑著,靠近了蘇菱悅。
旋即給蘇菱悅行禮,他對蘇菱悅和對琉璃的態度涇渭分明,“娘娘來了,到里頭去嗎?皇上大概已快醒過來了。”
“好。”
蘇菱悅進入了殿宇,肖宸宇沒有醒過來,非但沒有醒過來,還睡得很沉,窗外有了鐵砧一般的云團,蘇菱悅抬頭鉛云密布,知一時半刻會有雨水,不知不覺靠近了窗戶。
而琉璃呢,她本是多心之人,此刻看蘇菱悅到了,她倒是想要驗證驗證,是否蘇菱悅這皇后娘娘也會被拒之門外,要知道,她和蘇菱悅都是突如其來。
根據這福生的話,不要說蘇菱悅了,即便是天皇老子到了也要退避三舍,任何人無口諭不得進入內庭。
但蘇菱悅并沒有被拒之門外,反而是順理成章的到里頭去了,琉璃在外面等了小半個時辰,她滿以為蘇菱悅就要出來了,哪里知道蘇菱悅得隴望蜀,竟一點行動的意思都沒有。
琉璃越發等,心情就越發糟糕,逐漸的外面飄起來了雨,本是七八月之間,帝京到了梅雨季。
這梅雨季是綿延不絕的,琉璃也不準備回去,直到夜色一點一點的迷漫過來,她竟還癡癡呆呆的坐在美人靠上,也不知道在浮想聯翩一些什么。
丫頭看飄雨將琉璃的衣裳都弄濕了,急忙規勸,催促,琉璃點點頭,行尸走肉一般心神恍惚的回去了。
琉璃原本身體就不好,此刻因嫉妒蘇菱悅,倒是五內郁結了一股不可散之氣。琉璃心情不好,這么一胡思亂想,整個晚上就失眠了,才到第二天就發燒。
一開始僅僅是低燒,但低燒很快就轉為了高燒,嚇得奴才奴婢慌手慌腳奔走相告,一會兒后有人去太醫院找太醫了,巧合的是,今時今日蘇菱悅正好在太醫院看書呢。
回來后本就無事可做,蘇菱悅自然想要抽時間看看古籍,正閱讀的津津有味呢,春燕就急急忙忙到了,那太醫院的學徒看春燕這急三火四的模樣兒,急忙去迎接。
“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