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里,他已經經歷過不止一次各種堪比酷刑的潛能開發實驗。
高溫、高壓,低溫、低壓,各種頻率的生物電流刺激、連續七天甚至更長時間的睡眠剝奪、長時間處于一絲聲音都聽不到,絕對黑暗、密封空間的感知剝奪作為實驗室用來研究生命潛能,探索人類覺醒奧秘的素材,實驗過程中要經受的痛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包括陳沖在內,這座監牢中所有的囚徒就像是一只只無力反抗的小白鼠,凡是進入實驗室的囚徒,大部分不是當場死亡,就是神經壞死或者精神徹底崩潰變成瘋子、傻子、癡呆,在失去了研究價值之后直接被擺上解剖臺。
對于很多人來說,能在實驗中徹底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超過一半的死亡率下,偏偏陳沖的生命和意志卻展現出了奇跡般的頑強堅韌,一次次的在生死之間徘徊掙扎,硬是挺到了現在!
如今,陳沖自己也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從他口中的“婊子”手中活了下來。他也早已不是三個月前那個驚慌、軟弱、頹廢的白領。
“你醒了?”
這時候,一聲沙啞的詢問打破了寂靜,似乎察覺到陳沖的意識已經清醒,對面的囚籠中,一個干瘦的囚徒忍不住隔著囚籠向著他低聲問道
“416,你怎么樣,那個婊子今天選你做的是哪一項實驗?”
昏暗逼仄的囚室之中,陳沖雙手撐地,額頭上青筋暴跳,一點一點強撐著身軀坐了起來,
“嘿”
他靠坐在囚室角落,緩緩轉過頭看向對面的囚室,慢慢道
“我叫陳沖,不是什么416!”
對上陳沖的眼神,對面的囚徒心中頓時一陣悸動。
那是怎樣一種眼神?
宛如在冰洋寒流中熊熊燃燒的烈焰,又像是絕境之中瀕死的野獸,痛苦而冰冷,沉默而兇戾,瘋狂而堅韌!
這個囚徒被陳沖惡獸般的眼神嚇了一跳,沒敢再說話,
陳沖沒有理會對面的囚徒,微微閉上雙眼調整著呼吸,就像是一頭獨自舔舐傷口的獨狼。而斜對面囚籠之中一個干瘦的漢子聽見了陳沖的話,神情慘淡道
“不只是你,我們也都有名字,但是現在都已經毫無意義。從我們進入到這個地方以后結局就已經注定,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名字或者編號,又有什么區別?”
陳沖瞥了說話的囚徒一眼,緩緩靠在欄桿上,嘿然笑道“這個道理都不懂么?記住自己的名字,也能時刻記住自己還算是個人,才有走出去的希望。”
“走出去的希望?”
另外一處囚籠中,一個蓬頭垢面的囚徒似乎被刺激了一下,悲哀的笑起來
“41陳沖,整個實驗基地里有超過三十個副武裝的警衛,狄瑞思那個雜種更是一名強大的覺醒者,一個人空手就能屠殺我們部,你告訴我希望在哪里?”
“的確。”
另外一個眼窩深陷的囚徒低沉道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僥幸逃出了基地又能怎么樣?外面是一無所知的荒野,沒有地圖和聚集地的位置,沒有食物和水,沒有充足的武器彈藥和代步工具,你能走出多遠?荒野中游蕩的輻射異種會告訴你什么才叫真正的恐怖。比起被凄慘的吃掉變成荒野中的一堆排泄物,在基地里安靜的等死,也許對我們來說才是更好的選擇。”
他自嘲的笑了笑
“起碼這里有食物,有干凈的水,還能睡一個安穩點的覺,不用每天爭搶一點點可憐的食物,也不用時刻擔心輻射怪物的襲擊。就算死了也是個飽死鬼,不是么?”
監牢中的囚徒們在被抓進來之前大部分都是最底層的拾荒者,像是野狗一樣為了一點點的食物和水終日都在殺機四伏的荒野中奔波,與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