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站起來跟這小女人理論理論,但這小女人并不關心他是誰,只關心她家的電線。
她一間屋一間屋地查看,嘴里還興奮地自言自語
“哇,房間也有燈泡了,噢,還有一個插座,這下可以插錄音機了。”
“咦,灶房也有電燈了呢,我拉一下這燈線……哇,挺亮的呢。”
“院子也有燈泡,以后就不用摸黑晾衣服了。”
“……”
顧景山被徹底忽視了,忍無可忍之下,他只好叫了一聲“小魚。”
結果小魚連他的聲音都聽不清楚,還有些不耐煩“王麻子,你的事情做完了就回去吧,別在這里待著了,不然村民們又該說咱們的閑話了。”
“說什么閑話?”顧景山問。
“畢竟我是有老公的人啊,你成天來也不是個事。”小魚道。
“你也知道自己是有老公的人?”顧景山已經走到了小魚面前,并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景、景山哥哥?”小魚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顧景山,先是吃了一驚,隨后便興奮起來了。
“景山哥哥,怎么是你啊?我還以為是王麻子呢?這么晚了你來找我干什么呢?”
小魚還是挺喜歡顧景山的。
當然,這種喜歡不及收音機的一半。
“你跟王麻子很熟嗎?”顧景山酸酸地問。
“不熟,一點都不熟,他只是幫我干活的。”小魚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在顧景山面前,她要跟王麻子徹底撇清關系。
“他幫你干了什么活?”顧景山問。
小魚指了指屋里的電線“這些電線啊,還有燈,是王麻子替我拉回來的。”
“不是他拉的吧?”顧景山道。
“是他去找的人。”小魚認真地解釋。
“哦,這么說的話,那你這屋里的燈和線應該是我替你拉回來的。”顧景山厚著臉皮道。
“你?”小魚低頭看著顧景山的雙腿,壓根不相信。
“嗯,王麻子是我的人。”顧景山道。
“啊?”小魚詫異。
“他是我新收的小弟,所以你這里的電線算是我拉回來的,還有,電線的錢也是我付的。”
這錢倒真是顧景山給結的,他另外還給了王麻子一點跑腿費。
小魚依然半信半疑“王麻子怎么會聽你的呢?”
“他能聽你的,為什么不能聽我的?”顧景山道。
“他聽了你的話,這電線就算你拉回來的?那他也聽我的話,最后這電線不等于還是我拉回來的嗎?”小魚一直是個有邏輯的姑娘。
顧景山“……”
他不過是想讓這小女人說一聲謝謝,有這么難嗎?
但小魚還是說了一聲謝謝“景山哥哥,謝謝你替我付錢了,多少錢,我還給你啊。”
顧景山再次被氣了一下,他握住小魚的肩膀,接著問“你不是說自己是有老公的人?有哪個女人會還老公的錢的?”
“可是,你那天不是說,我們的婚姻是包辦的,是愚昧的,你不承認嗎?”小魚反問道。
“……”顧景山這才發現,自己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