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從老張頭院子里走出來,唐浩不急不緩的從木樁上站起身。
老張頭的一雙小眼睛看到唐浩,眼神躲閃了一下,又馬上換上了瞧不上的眼神。有種做了壞事怕被發現的小心思,轉念一想,又不是他老張頭把城里大老板請到自己的小院里的,是人家自己走進來,誰讓你浩子沒把人看住。
“王老板,你走的時候言語一聲,我們農村人沒啥好東西,地里長的東西還是有的。”老張頭熱絡著。
在老張頭的依依不舍之下,王富跟在唐浩的身邊,往自家的方向走。
路上,唐浩沒話找話:“王老板,你看我的養豬場有什么需要改進的地方嗎?你是專業搞養殖的,您的經驗肯定比我們多。”
王富沒想到唐浩竟然只字不提老張頭的事:“你們養豬場的主要問題就是豬種,我看了一下你們本地豬種,雖然長得健碩,也符合當地的飼養環境,可弊端是出欄慢,其中耗費的人力物力就多……”
唐浩暗自記下王富給的建議。
走到家門口,唐浩繼續問:“王老板,以后有機會,我也想去參觀一下你的養殖場,讓你的師傅們別藏著啊,多給我們傳授點經驗,讓我們少走點彎路。”
“沒問題,如果我們的合作促成了,讓我派過來一個師傅教授你的工人都沒問題,合作共贏。”
“合作共贏,合作共贏。”
唐浩打開大鐵門,走近小賣部里,找出一包好煙出來遞給王老板。
王老板從兜里拿出在老張頭小賣部里買的煙:“我已經買了。”
唐浩送都送了,哪還有收回去的道理:“您買是您買的,我是待客的,怎么能沒包煙呢。”
王老板不推辭,接下煙,打開了唐浩給他的那包煙,叼在嘴里,遞給唐浩一根,被唐浩拒絕了。
王老板抽著煙:“你就不好奇,那戶人家跟我說了什么?”
唐浩打開堂屋的門,走近屋里:“我大拇腳指頭想就知道沒好話,明明知道,我何必沒事找氣受呢。”
“你們兩家有仇?”
“仇倒不至于,一個村住著這么些年了,哪能沒點摩擦,人活一世,哪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仇。”
王富點點頭:“這話說的對,唉,我朝你打聽個事。”
“什么事?”
“那個叫李桂蘭的小孩,我看她挺能干的,我聽村里人說她沒親人了?”
唐浩還拿著爐鉤的手停頓了一下,故作淡然道:“血緣關系沒親人了,一個小丫頭聽不容易的,養豬場的李大旺是她認的爺,平時爺倆就守著養豬場,你打聽這干啥?”
“我覺得這個小姑娘挺可憐的,想資助她上學。”
唐浩腦瓜子一轉,繼續問道:“上哪上學去?”
“湖南。”
唐浩:“不成不成,傳出來不好聽,你要是資助她上學,給點錢就成了,這丫頭要強,肯定不會跟你去的。”
“我去做她的工作,我就是特意問問你。”
“問我?問我有啥用,我也不是她哥,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那如果她和我走了,他認的干親?”
“放心吧,李大旺是我的員工,只要他在養豬場干一天,我就給他發工資,干一輩子,我就給他送終,都是可憐人,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其實唐浩在心中早就把李大旺這一輩子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李大旺已經把養豬場當成了自己的事業,二十四小時的圍著養豬場轉,還把小工們帶出來了。有這一份心在,唐浩于情于理做不了那無情無義的人,所以,唐浩盡可能的能幫一下是一下,一個孤寡老人,來這一世,不容易。
對于王富來說,他是個生意人,不會因為別人說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