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我的背脊一陣一陣發涼。
我想與昭貴妃確認,卻又怕得到一個肯定答案,半晌過去,我終于是跌坐在椅子上。昭貴妃看著我,悠悠的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現下宮中無后,論資排輩,我與純貴妃齊平,她又有現下皇上最重要的兒子,再加上昱親王相助,宮里宮外,已是第一人了。”
“寧兒姐姐不會的。”我的聲音有些弱,自己也不大肯相信。
昭貴妃點點頭,將我扶起來道:“你先回去,若是她,必定有所動作,若不是她,咱們等皇上康復也就是了。”
我魂不守舍的回了宮,秀兒想要來找我詢問情況,被我攔在了外頭。
皇上有恙的消息宮內是守不住的,織心說,短短的一會兒,就已經傳遍東西十二宮了。敏貴人抱了一堆禮,樂顛顛的去了咸福宮,似要是巴結純貴妃了。
我聽到這里,略略皺了眉頭,意有所指的道:“要說宮里頭,協理六宮的向來是昭貴妃,敏貴人雖然著急,也拜錯了山頭。”
織心在旁邊挑了燈花,道:“娘娘您忘啦,純貴妃有兒子的。”
“昭貴妃也有兒子。”我的聲音忽的大了:“雖然是過繼,可總也算是個兒子,不是么?”
“可是……”織心的聲音弱了下來:“昭貴妃是漢人呀。福貴人也是漢人,到底是個漢人庶出,怎么比得上滿人呢……?”
“寧兒姐姐不會對權勢感興趣的。”我低頭呢喃了一句。
織心將燈籠攏上,替我垂下了窗簾:“娘娘,先睡吧。”
先睡吧。
第二日清晨。
皇上因皇后薨逝,感懷而病的消息傳到了宮外,宮中無后,子息年幼,太上奶奶自圓明園中連夜而回,在空曠的坤寧宮大殿召集眾人。太上奶奶坐在正殿中間,以告慰皇后的名義,等著要進宮打探消息的群臣。
按著太上奶奶的說法,宮中無人,那女眷就到了出頭的時候。宮里頭妃位以上的都立在太上奶奶身后。我本以為榮兒會破例到來,探了探頭,卻發現她并不在,略有些意外。
“皇帝,就是獅王,虎王。”太上奶奶手中握著一根拐杖,沉著聲道:“虎王年壯,群獸未有不服者;但虎王有難,群獸做的事情不是聽從、屈服,等待,而是猴子稱王,希望能壓老虎一頭。”
她說完,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我大清后宮紀律嚴明,女子不得干政,不許霍亂朝綱。但你們一個個都是皇帝的妃嬪,向來團結一心,今日,這祖制,你不想違也得違了!”
她話音一落,在養心殿中有著淺淺的回音。
眾人都一身朝服,道了一聲“是”,列序而坐。昭貴妃在太上奶奶左手邊,純貴妃在太上奶奶右手邊,我居妃位第一,坐在昭貴妃的身側。
“不慌。”昭貴妃對我輕聲道,我點點頭,目光卻凝在純貴妃身上。
慎親王第一個到了,他帶著茹娜仁大步走了進來,行了個禮,道:“太上奶奶放心,我與皇兄一體同心,今日不管發生什么,都有兒臣在。”
太上奶奶點了點頭,慎親王列席入座。
見慎親王到,愉妃、慧妃幾人長舒了一口氣。而昭貴妃卻微微蹙了蹙眉頭。
“慎親王忠君自不必懷疑,只是他向來閑云野鶴,做事不羈,在朝中沒什么人脈。”昭貴妃憂慮道。
“忠君,本來就是要當個閑王。”我亦嘆了口氣。
不到日頭高照,朝中的六部尚書、軍機大臣幾乎都到齊了,一個個都是我們不認識的臉,但一個個也與我們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一個個都眼睛發亮的看著這坤寧宮。
很快,昱親王也到了,他的福晉富察氏跟在身后,一身素縞,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