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皇上攜著皇后,伴著太后一同來到了儲秀宮,眾妃行禮問安之后,一家子算是到齊了。
我還沒找到自己的位置,就見皇上身后跟了一個人,他與皇上樣貌極像,同樣器宇不凡,但沒有蓄須,容貌的的確確是清俊許多。太后坐在主位上,皇帝皇后分居兩側,他貼著皇上坐在一側,想必便是那位慎親王了。
左手邊往下再依次是容妃、愉嬪、純嬪寧兒姐姐,再者是我,我離皇上略遠,但幸好坐我右手邊的是芳常在,那個奇奇怪怪的平貴人落座在對側。
我見她的眼神空洞,時不時朝慎親王處撇,還好親王與皇上有說有笑,而宮妃大多未見過慎親王,都對他有幾分好奇,使得平貴人被淹沒在眾人當中。
太后落座之后,倒是注意到了愉嬪的不自在,愉嬪是她親自舉薦進宮的,因此格外上心,問道:“愉嬪這是怎么了?”
皇后緊張的看著愉嬪。
愉嬪笑著開口:“我在宮里頭跟芳常在跳繩玩兒,不小心崴了腳,不是什么大事。”
愉嬪說完,給了皇后一個眼色,皇后這才放下心來喝茶。
太后倒是皺了眉:“你呀,你阿瑪早就說你不省心,讓我多管管你,你現在是當娘娘的人了,要穩重些,把自己弄傷了像什么樣子。”
“是,我記住了。”愉嬪點點頭。
不一會兒,日落月升,宮人們紛紛點起燭火,還有太監放了不少孔明燈,滿夜里都是一片璀璨的景象。
遠處聽見有嘚嘚的馬蹄似的聲響,只是更加沉悶緩慢一些,就知道是長頸鹿來了。再沒過多久,就見李德寶滿面紅光的將長頸鹿牽了進來,那長頸鹿高大無比,把它的脖子塞進宮門還費了好大的事。現下它的脖子上纏了一排長長的絹帶,把它不大莊重的脖子給遮擋住,顯得穩妥一些了。
它一出現在眾人面前,所有人連帶皇后太后都驚詫起來。
太后訝異:“這……這是何物啊?”
榮貴妃在旁邊搶答:“回太后的話,這是鄭和下南洋時所尋到的瑞獸麒麟,但皇上與我和其他幾位嬪妃都覺得這應當不是瑞獸本身,而是它的近親,喚名長頸鹿。”
榮貴妃答完非常得意,旁邊聽見的妃嬪連帶慎親王都紛紛點頭,看來榮貴妃就是想趁這個時候長臉呢。
而在一邊的慎親王笑呵呵的說道:“我知道,此物可騎。”
他說完,笑呵呵的看著皇上和太后,而旁邊的宮妃們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我先是看見皇后瘋狂的對榮貴妃使眼色,然后榮貴妃對愉嬪使眼色,然后愉嬪望天,最后所有人對容妃使眼色。
一邊的皇上笑著回應:“四弟,你怎么知道此物可騎?”
太后也說:“老四怎么總有這么多驚人之語,難道你以前見過此物,叫什么來著?”
旁邊的皇后陪著小心說:“長頸鹿。”
皇后說完也瘋狂的朝容妃使眼色。
慎親王說道:“兒臣昨天晚上在養心殿陪三哥休憩,無意去御花園玩鬧,遠遠的就看見,有人在騎它。”
“有人在騎它?”皇帝看著周圍,十分困惑,皇后咳嗽著避開了皇上的目光,苦苦的看著容妃,就差給她雙手合十拜一拜了:“想必王爺是看錯了吧。”
慎親王剛擺擺手想否認,接住所有目光的容妃就開口了,她放下茶碗不疾不徐道:“王爺武功過人,怎么可能有這樣眼神不當的地方。”
眾人一聽,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皇后臉上更是絕望。
愉嬪嚇得臉都白了。
唯獨寧兒姐姐對我挑了挑下巴,眼神瞥向容妃,似乎頗有信心。
容妃繼續說完了下半句:“只是那長頸鹿脊背高聳,上去怕是艱難,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