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我便前往皇后娘娘處懇請,皇后頗為為難的皺了眉,說是茲事體大,要與昭貴妃商量一二。而在過了一陣子,趕上我侍寢養心殿,皇上既不與我念詩,也不跟我講故事聊天,只是抱著號鸚鵡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我也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皇上為何這樣看著我?”我沒忍住,如實問道。
“那你為何這般看著朕?”皇上一邊撫著號鸚鵡的毛,把那鸚鵡撫的舒舒服服,一邊問我道。
“我……”我欲言又止:“皇上先說。”
“朕是天子,朕命令你先說。”皇上很霸道。
“好吧。”我的眉毛打成了一個麻花:“您怎么這么喜歡這只長得跟球一樣的大肥鳥啊,您要喜歡鸚鵡,我這就給您去敬事房拿幾只好的。”
“哎,不行不行。”皇上一本正經的說道:“普通鸚鵡哪有這只可愛。”
“只是沒有這只圓而已。”
“圓就是可愛。”皇上把號鸚鵡舉起來,那鸚鵡很合時宜的“啊——”叫了一聲。
“行吧。”我托著下巴看他:“那皇上又為什么這般看著我?”
“哼哼。”皇上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這個鼻音,跟七歲小孩似的對我笑:“朕知道你想出宮。”
這一句話嚇得我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來,充滿負罪感的問他:“您……您知道了?”
“朕什么事情不知道?”
“皇后告訴您的?”我問道。
“哎,不可說,朕怎么會出賣別人。”皇上繼續撫著那號鸚鵡,也繼續笑,但我總覺得他的笑容下有陰謀。
“皇上。”我主動跪下,低頭認錯:“我知錯了。”
“愛妃何錯之有?”
“女子出嫁,三從四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堂堂嬪位,怎么能想出宮游玩的事情。”我很認真的自我檢討。
皇上的聲音從上頭傳下來,一如既往的威嚴,我總覺得里頭有點兒怒氣,但也或許是我的錯覺:“你當真這么想?”
“認錯態度極其誠懇。”我抬頭看著皇上,認真的點頭道。
他低下了身子,身影籠罩了我。
那鸚鵡的影子,也籠罩了我。
半晌,他在我耳朵邊輕輕的道了一聲:“朕……”
我心驚膽戰的聽著:“您怎么?”
“朕也想出宮。”
三日后,秋高氣爽,天高云闊。
皇上不知從哪里找來了幾身平民裝束,他自己換上一套,擇了一個粉色的婦人裝束與我穿上。而皇上出門,自然是要帶上皇后的,皇后若在,榮貴妃也不甘其后,二人也都跟著換上衣裝。各自的大宮女跟在身邊侍候。
皇上看著我們幾個的模樣笑道:“好,我帶你們一妻二妾一同出游,真是一樁逍遙公子都求不來的美事。”
繡畫與我換衣裳間,我問道:“皇上不帶昭貴妃一同去么?”
“昭貴妃便不帶了,他與莊貴人忙著侍候太后呢。”皇上隨口答道,而我從這里頭聽出了幾分端倪,問道:“皇上這是……瞞著太后?”
皇上連忙咳嗽了幾聲,對我道:“別往外說,小心太后和太上奶奶記掛。”
我連忙噤聲,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皇上帶我們三人出宮,只用了一個馬車,帝后坐在一處,我與榮貴妃分居兩側,但四個人的關系,卻不是皇帝皇后心意相通,雙手緊握,我們兩個妾室恭敬于兩側。
而是我悄悄的抬著窗簾往外看,但凡看見了什么新鮮東西——哪怕是守門的衛兵換了顏色,路上路過了一輛牛車,都大呼小叫的喊了出來,皇上在一邊笑著勸道:“蘭兒就是活潑,看見了什么都覺得有趣。”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