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寧兒姐姐就在御花園的屋子里等著,等的都快把地上的磚給數完了。
我原本想讓任大人回家先等消息,任大人卻怎么也不肯,哆哆嗦嗦的要等正確答案。
“您的意思是,皇上必然不是這番意思?”任大人很是懷疑的看著我:“娘娘,不是微臣不信您,只是皇上的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
“莫慌莫慌,咱們皇上是一代明君,您再等等。”我將他勸到了座位上,讓寧兒姐姐好好生安撫。站在門口就如望夫石一樣的望。
一旁的織心對我說:“娘娘,您平日里等皇上都沒這么等過。”
“誰等皇上呀。”我很自然的隨口說道。
過了好大一會兒,太陽快下山了,終于看見屏風似的秀兒姑娘又搖搖晃晃的走進來,不過此時的她不同了,紅光滿面,精神煥發,從眼神到舉止都透露著一股生氣。
她頭上還是頂著花瓶似的頭發,一簇簇的打著卷兒,與來時不同,上頭多了一個藍寶石的簪子。
她一邊起舞,一邊轉著圈往里頭走,舞姿優美,節拍恰當,人和曲融為一體。
為什么我還能看出來她與曲融為一體呢。
因為她的身后還跟了一個人在拉著一把沒見過的琴。
那個人是誰我不知道,只知道跟她做一樣的打扮,只是裙子沒那么大,走起路來方便些;頭發沒那么高,脖子沒那么勞累;胸脯也沒露著,看起來就暖和。
我在震驚之余,織心感慨道:“還是當宮女好啊。”
見秀兒越轉越近,手臂上下揮舞,原本是極美的,但她衣著太過繁復厚重,導致人看起來像是在雪地里飛舞的漢白玉瓷磚。等她最后在面前站定,我才緩了緩情緒,問道她:“你這是……”
秀兒對我行了個大禮,我感覺她頭頂的頭發跟樹杈子似的在顫:“嬪妾謝過娘娘提點之恩,皇上對嬪妾很感興趣,留嬪妾到現在,還賞了嬪妾一根簪子呢!”
那可不得賞嘛,現在只要肯去看皇上的都是皇上的寵妃,各個都有賞。
“你跳舞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那拉琴的……”
“哦,那是梵婀玲。英國的。”秀兒將琴從宮女身上拿下來遞給我:“這琴是大師所造,值萬兩白銀,娘娘喜歡就送給娘娘。”
“萬兩?不用不用不用。”我時至今日還是沒辦法坦然面對秀兒的豪氣:“這個我用不上,你送我點別的吧。”
“那改日我送娘娘一件國外的胭脂吧。”秀兒笑嘻嘻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繼續問:“我的意思是,為什么后頭還有個拉琴的。”
“這個呀。”秀兒笑道:“一來呢,我覺得只有音樂才能抒發我此時的心情。”
“那二來是什么?”
“二來,皇上聽了我所說的事情,想邀請大家去聽戲,我就想著給皇上也聽聽不一樣的西洋音樂。”
“聽戲?好事呀!”織心一聽差點兒沒拍起手來,但我卻察覺到了貓膩:“等等,你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皇上,為何皇上找你去聽戲?你是怎么說的?”
“我就照實說的呀。”秀兒的大眼睛又開始忽閃忽閃的了:“我就說,任大人感恩皇上,想要為皇上效忠。”
“不要簡略,我要聽原話。”我說。
“原話就是這樣的呀?只不過我為了煽情,引用了一點兒英國的句子,皇上聽了,那叫一個熱淚盈眶啊。”
“你說,一個字都不拉的說。”我皺著眉頭,預感大事不好。
而寧兒姐姐此刻也探出了頭,一臉詭異的表情。
果不其然,我聽見秀兒緩緩說道。
“我對皇上說,任大人感念皇上恩情,愿意將他自己的肉體和身軀、靈魂與情感都奉獻給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