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太后剛沒,眼前皇后又出事,所有人都嚇得厲害。
太醫來的時候,皇上的手指都在發抖,他將昏迷的皇后扶到了正殿的床上,榮兒則在門口徘徊來徘徊去,與莊兒兩個人不停的念著阿彌陀佛。
倒是福貴人心更寬些,對我們連連勸道:“沒事的,沒大事。”她以前一貫膽小謹慎,如今生了孩子,反倒大方起來。想來是當了額娘的人終究不一樣了。而她雖然只是小小貴人,但福字當頭,往里頭走時連皇上都讓了位置,待她握上皇后的手時,太醫的臉色也由焦急轉為了喜悅,稍后便連連拜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若微臣沒判錯,皇后娘娘這是有喜了。”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整個翊坤宮都歡欣雀躍了起來。
“真的?”皇上驚的眼珠子都大了,連忙追問道:“你且瞧仔細了,可真是有喜?”
旁邊的榮兒也踮著腳問:“既然是有喜,怎么臉色會那般難看呢?”
太醫叩了手回道:“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年歲略高,身體薄弱,又是頭胎,因此害喜總是嚴重些。而放在皇后娘娘心情似乎有些焦躁,氣急攻心,因此便更顯了些不適的癥狀,但也并無大礙。往后仔細調養,便會好的了。”
太醫回稟,皇上喜出望外,而太醫又好死不死的多問了一句:“恕微臣多言,請問皇上,這皇后娘娘一項心寬,究竟是何時讓她氣急至此啊?”
這話說完,歡欣的氣氛霎時停住了,皇上僵在那里。我見任大人又咚一聲跪下了。
“這個,事情都過去了,是朕的錯,是朕的錯。”皇上呵呵笑了兩聲,正轉頭對李德寶岔開話題:“今日大喜,諸位都重重有賞,重重有賞。”
眾人都心有靈犀的謝了賞,太醫也聰明的不再過問,而皇上卻忽略了,人群中站著一個付大人。
太醫都收拾東西準備走了,付大人卻跳了起來,懷中還抱著一只半大不大的獢獢:“皇上!那您和任大人的事情怎么辦?”
付大人這么一嗓子,皇上愣住了,太醫們要走的步伐也頓住了。
我見一個小太醫還探著耳朵往外伸脖子,八成是以為要出什么罕見的宮內秘聞呢。
“什么怎么辦?”皇上瞪了付大人一眼,連忙擺手想讓他趕緊閉嘴。
“您和任大人的龍陽之好!”付大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懷里的獢獢還汪的叫了一聲,讓大家想要裝作聽不見都不行。
付大人邁步出來,語速極快,語重心長的對皇上道:“皇上,自古君王之好作為臣子的不敢妄議,任大人也是個清俊男子您喜歡也有道理。但問題就在于現在皇后都有喜了。此乃國之大事!嫡子降生!皇上,您也該收收心了。”
付大人說這話的時候,一副忠心耿耿要死諫的樣子。
我都沒來得及攔,他便當一聲更用力的跪在了地上,往前還膝行了幾步,對地上猛地就磕了三個響頭。他抬起頭時,一副痛哭流涕的表情:“皇上!您不惦念微臣,也得惦念惦念皇后啊皇上!”
他的聲音響徹翊坤宮,如同雷鳴。
我見那小太醫的眼睛都發了光,想必他已經做好準備成為朋友當中的明星人物了。
皇上這會子辯解也不是,不辯解也不是,氣的臉色都發紅了。還好就在緊要關頭,皇后醒了。
福貴人探頭往外喊了一聲皇后醒了,眾人長舒一口氣。皇上轉身進了內殿,眾太醫連忙邁著小碎步就溜了。
付大人還抬著頭想說什么,被李德寶一個巴掌打在腦袋上打了個半懵,隨后便被侍衛拖了出去,我見任大人還趁機補了一腳,而且那一腳還不輕。
皇后悠悠轉醒,所有人都圍了上去,就見皇后抱著福貴人大哭不止。
皇上連忙安慰,告訴她并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