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貴人歡歡喜喜的與我回宮,就住在后頭的通道堂里,一路上一口一個姐姐叫的親切,還掏出了一個上好的玉鐲子與我。
“姐姐,這是妹妹從家里帶來的,家父在云南方面有些玉石上的往來,這是今年頂好的一個,還望姐姐不要嫌棄。”她這么說著,眼神里卻有藏不住的自得,畢竟是年輕的小妮子,但凡有些想法都寫在了臉上。我仔細一看,那鐲子的品相果然好,宮里都難得一見,如果不是秀兒滿屋子都是,我還真要被她的賄賂打動了!
但到手的東西不要白不要,我默默的收下了鐲子,不動聲色的問她:“小小年紀,沒想到還這么有心,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有什么事要求我么?”
“哪里的話。”她雖然是這么說,但還是拿帕子掩著嘴不停的笑:“往后妹妹就是姐姐的家里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姐姐有什么想要的,但凡妹妹有,就都是姐姐的。”
“喔?是嗎?”我挑了眉毛看她,看樣子這要是跟珠玉堂比闊?
我就崩了三個字,這小丫頭扭著脖子就得意上了:“姐姐可別小瞧了我家,我爹爹乃朝中一品大員,母親家中是皇商,但凡世上有的東西,我都有。姐姐這衣裳是新織錦的吧?當真是好看,待過兩日給娘娘再裁幾套,姐姐必定是宮里頭最好看的妃子。”
我聽她這么一說笑了:“你見過宮里幾個妃子,就敢說我是最好看的?”
“那不然呢!”她擠眉弄眼的對我道:“姐姐第一,我第二。說起來,昨兒我還見到一個老女人,年紀怕是二十七八了,人老珠黃,穿的不成體統,也不知是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小門小戶,真是讓人看了笑話。”
聽她這么說,我不由得彎起了眼角:“哦?妹妹這么說,是覺得她貧寒卑微,不足登大雅之堂?”
“那是自然,她可有什么爵位么?”
“沒有,她家是商戶,還是漢人。”
“漢人商戶。”敏貴人一個白眼翻上了天:“這種人也能進宮,真是有辱我們滿人的身份。”
“宮里就這么大,你這么說叫旁人聽見了可不好。”我善意規勸。
“聽見了又如何?就她那種——”
敏貴人正翻著白眼扭著腰,一邊玩著手上的紅寶石戒指一邊跟我往儲秀宮進,突然的就愣在當場。
儲秀宮偌大的院子,整整齊齊的擺著一排比人還高的珊瑚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把儲秀宮照的跟水晶宮一樣。
我是什么人吶,我是見過世面的人,珠玉堂一號和二號我都去多少遍了。
轉過頭,果不其然秀貴人帶著兩個宮女往外搬東西呢,珊瑚樹好不容易搬完,再往外走的就是一排排夜明珠,后頭跟著的珍珠翡翠瑪瑙玉石,擺了一地。
“這是……”我故作鎮定的拿起一顆夜明珠問她:“拿出來曬太陽?”
秀兒擺擺手:“不是,屋子里擺不下了,我拿一點東西出來分人。”
秀兒看看左右,嘿嘿笑了一聲:“挑了點不值錢的,娘娘別見怪。”
“不怪不怪。”我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一株比自己個頭差不多的珊瑚樹:“你這珊瑚……有點小啊。”
“可不是么。”秀兒認真的點頭道:“我打算送給祥貴人和平貴人玩玩,改天我給您個大的。”
我們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敏貴人終于回過了神來。她剛想說什么話,往里邁了一步,就看見她方才所說的“小門小戶”之人,秀貴人正穿著大白裙子玩著手里的珍珠。
“這是……”敏貴人抬頭看上了秀貴人,秀貴人也抬頭看上了她。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我就聽見秀貴人很明顯的哼了一聲。
敏貴人聽見這聲音,立馬紅了臉指著秀貴人叱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