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日軍中隊長大喊著讓手下人開始撤出戰斗的時候,一名負責警戒任務的少尉卻上前突然攔住了西古上尉。
“報告中隊長,我們在南側山頭的警戒哨和山下不少行動不便的傷員還需要撤離,怎么辦啊?”
“八嘎呀路……現在沒時間管他們了!敵人馬上就要到了,趕緊讓能動彈的人給我上馬撤退……!”
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少尉軍官,西古又快步走到一名重傷的中尉身邊,一咬牙俯下身遞給了對方一枚手榴彈。
“川投君,我把所有輕機槍和傷員都留給你,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了!”
聞言愣了一下,自知必死無疑的日軍中尉看著目光決絕的西古沉思了片刻。隨后,仿佛認命一般的默默接過了手雷,漲紅著臉朝對方微微一鞠躬。
“放心吧西古君……我知道該怎么做……。”
話閉,他在一名忠心手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拎著指揮刀一瘸一拐走向了喊殺聲傳來的方向。
……
很快,除了二十幾個被殘忍拋棄的輕重傷員外,其他的日軍紛紛撤離臨時阻擊陣地,朝被藏在一處山窩里的馬群跑了過去。
而就在幸存的鬼子打算跑路的時候,趙世勛他們也終于山頂的密林中沖了出來。
“團長,鬼子主力好像是跑了……!”
在照明彈的余暉中,老鬼一眼就發現山下正阻擊獨立團主力的日軍只有不到兩個分隊,而其他的鬼子卻憑空消失了。
聽到老鬼的提醒,趙世勛也趕緊朝漆黑的山谷里掃了一眼。
果不其然,漆黑的山谷里雖說有機槍一直打個不停,但看火星子充其量也就是二十人的規模。
“奶奶的……難不成鬼子都被戚寶山他們的迫擊炮給炸死了?”
望著山下僅剩的一小撮鬼子,老鬼有些失望的搓了搓手。旋即,他將手中剛剛繳獲的拐把子機槍架了起來,對準了山下忽明忽暗的火星。
“先別開槍!”
就在老鬼要對準山下僅存的日軍開槍的時候,趙世勛卻突然抬手攔住了對方。
下一刻,趙世勛將手放在耳邊,閉上眼聽了聽下方漆黑山谷中的風聲。
突然,一陣隱約的馬嘶聲傳入了他的耳朵。
“胡天,把信號槍給我!”
雖然戰場邊緣還是一片漆黑看上去什么都沒有,但趙世勛此刻神情卻異常的堅定。
接過胡天遞來的信號槍,他麻利的裝入一枚紅色的信號彈,隨后直接對準了山下百多米外的一處最黑的位置,扣動了扳機。
嘭……嗖……
一聲悶響之后,在火藥的推動下,瘋狂燃燒的信號彈在天空中滑出一道清晰的弧線,尖嘯著飛向了山谷下方。
突然,隨著信號彈突然擊中物體停了先來,七八匹馬受驚的戰馬和一些鬼子兵的身影也在紅光下顯了出來。
“哎呀……鬼子們在上馬!”
看到這,胡天第一個叫了起來!
“老鬼,帶兄弟們給我狠狠打,不要憐惜子彈!”
話閉,趙世勛旋即再次給手中的信號槍填入一發彈藥,對準驚叫的人馬繼續發射了出去。
噠噠噠……噠噠噠……
砰砰……
一時間,足足三挺輕機槍同時開火,立刻用密集的彈雨籠罩了百多米外的鬼子人馬。
在不斷發射的信號彈照耀下,正在一處山窩里準備上馬離開的日軍騎兵頓時被打的血肉橫飛。
“撤退……全體撤退……哈呀庫西樓……!”
突然遭遇山頂上的敵人襲擊,西古上尉一時間也被打蒙了。
他萬萬沒想到,土八路竟然能主動出擊襲擊自己,且還不聲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