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裴家如今已經位極人臣,孫女兒嫁不嫁東宮都是一個樣子,您何必強求呢?當初阿姊……”
自家姑姑雖然位宰中宮可終究沒有留下子嗣,唯一的公主也夭折于一場宮廷陰私。如今的東宮不是她的親子卻是她的養子,可這個母族式微,心思通透的東宮太子會樂意受制于她嗎?
若是真的心甘情愿受制于她,當初就不會在阿姊和那蔡家女郎當中選擇了蔡家女郎做太子妃,以至于讓自家阿姊含恨遠嫁,至今都不肯邁入陪都半步。
“閉嘴,你知道什么?”
老夫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厲色,那緊皺起來的眉宇可見她心里面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祖母,那東宮太子年長我十余歲,他的嫡長子比我小不了幾歲,為何一定要我嫁入東宮呢?”
裴玉娘著實不懂這些掌權者的心思,如今裴家已經足夠的富貴,若是繼續貪婪下去難保不讓皇室生厭。
——可不管是中宮還是國公府的掌權者,她們都樂此不疲地犧牲著一切可以犧牲的人。
老夫人聽著她擲地有聲的言語,言辭之間不乏語重心長:“那謝家并不是良善之地,你為何就想不開呢?”
“祖母……”
“……閉嘴。”
老夫人雖然嚴厲無比,可裴玉娘作為她嫡親的孫女兒,自小也是千萬寵愛。如今玉團子似的人兒長大了,再也不是她手里面的小囡囡了。
老夫人的強硬態度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裴玉娘低下了頭不再發一言,因為她明白老夫人不會有任何退步。
入嫁東宮似乎已經成為了她唯一的出路。
顧錦姝回到葉府之后去老夫人那里報了一個安,隨即便去了她的抱夏小屋,將身邊的人揮退后對著那金釵發呆。
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聯系到謝十三郎,只有聯系到他才有可能改變裴玉娘的命運。
她相信謝十三郎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來。
就在她盯著那金釵眼眸愈發深沉時,門忽然沒有任何征兆被打了開來,一道人影閃了進來。
顧錦姝頭都不回,一雙眼睛只是透過窗戶瞧著遠處的明月,那眸光深邃的像是一汪深泉,不見半點光芒分散。
“你去了裴國公府?”
沈青辭入陪都之后并不是一直待在顧府,好幾天都尋不到他的半點影子,今日回府之后聽聞顧錦姝去了裴國公府,這才踩著月光前來相詢。
“嗯。”
“這件事情你最好別插手,裴家和東宮的聯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沈青辭眼眸微瞇,看向顧錦姝的眸光隱含幾分不贊同,對于她介入此事想來是甚為介懷。
“遲了,我已經插手了。”
她揮了揮自己的手中的金釵笑得有些肆意,瞧著沈青辭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更是靠近了他兩步。
“你說裴家和東宮的聯姻若是不成,這大周的國運還能支撐多久呢?”
上一世裴國公府和東宮聯姻后,周皇室的統治迅速衰退下去,再也沒有起勢的希望,可以說是一敗涂地。
——畢竟裴國公府已經暗暗投靠了北倉國,當初北倉國打過來的時候,這裴家人可以說大開國門。
然而,這一世若是沒有那所謂的聯姻,裴家還能依靠著東宮岳家的身份,在周王室橫行無忌嗎?
“有些既定的命運你無法更改,裴家若是沒有和東宮聯姻,你知道這背后意味著什么嗎?”
當年裴家投降開過門,免了陪都被戰火所累,也保全了陪都附近眾多平民百姓,這才讓他后來建立的大秦不至于陷入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境地。
若是這一世裴家沒有那樣的權勢,無法做到真正的一勞永逸,那么北倉國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