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去買古籍?”
老夫人不解地看了她兩眼,葉家也算是世代書香門第,藏書不知凡幾,她怎么想著要去外面買古籍?
——可別被那些話本子迷了心魂。
“前些時日在表姐處聽了一首琴曲,一時間有些手癢,想要去書店淘幾本琴譜回來練一練手。”
顧錦姝對葉家的一些事情可以說是知之甚祥,知曉葉家平素藏書極多卻鮮有琴曲,故而才有此一說。老夫人聽聞此事,果然不再多問,只是叮囑了兩句:“我讓你表兄同你一同前往,最近陪都不甚太平,你出門在外留心一些。”
廖大家被刺的事情還沒有一個水落石出,這邊裴錦娘便被刺殺了,著實是一個多事之秋。
“你也別想著推辭,若是不允這門檻怕是邁不出去了。”瞧著她欲要開口,老夫人直截了當地截了她的話頭,讓給顧錦姝準備好的說辭最終被她咽了下去。
葉青林聽聞陪她去書苑當也沒有拒絕,當然就算他有那心思,在老夫人的督促下他也不得不去,好在去的地方頗為適合他的秉性,若是去那胭脂水粉店,他這臉上的黑線怕是要此起彼伏了。
“陪都有幾家書苑,可若說琴譜那么四方閣的藏本甚多,只是那里的藏書價格甚高,你可得想好。”
“就去那里。”
顧錦姝對身外之物并不是很重視,她此時滿腦子都是裴錦娘遇刺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開了利州所以才導致了這意外的災禍,要知道上一世可沒有發生類似的事情。
若真因為自己的介入導致了這一場殺局,她怕是會內疚不已。瞧著她心不在焉的聲音,騎馬行走在外的葉青林微微擰了一下眉角,隨即又輕嗯了一聲。
來到四方閣,顧錦姝并未直接進去,反而朝著對面的酒樓看了兩眼,對著一旁的葉青林道:“表兄,早就聽聞廖家酒樓的八寶醉鴨甚是有名,我們一會兒去嘗一嘗可好?”
“……好。”
葉青林仔細地端詳了顧錦姝兩眼,他這個表妹平素并不是一個饞嘴的主,今日怎么有些不一樣呢?不過,好在他并不是一個多話的人,覺得此事可行之后便輕道了一個‘好’字。
她進四方閣囫圇吞棗地選了幾本琴譜,上一世那人私下極其好琴,而他也彈得一手好琴,她如今這一身琴藝有一大部分是他手把手教得。
——只是她也無法忘卻,他一點一點敲碎她手指時的痛苦,那一刻她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進了廖家酒樓選了一個并不顯眼的廂房,只是她的耳朵卻時刻注意著外面的交談。
“那十幾具尸體極其慘烈,也不知道何人下得死手。”一個男子小飲了一口清酒,帶著幾分惋惜道。
而他的話音剛落,他隔壁桌子上的男人也開始發現:“殺人者人恒殺之,有什么可惜的。”
“確實,若不是有游俠經過,裴家姐弟的性命怕是無法保全了,這些人看著便像是亡命之徒。”
……
酒樓里面的人各抒己見,據理力爭卻不見動了手腳,而這也是廖家酒樓的一個特點,聊家酒樓隸屬廖家商行,可以說是帝王在民間的商用眼線,而來這里用食的人也并不僅僅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他們其中不乏讀書者也有練武的人,或許走天子門生的道路太過艱難,可經過辯論得到廖家酒樓的許可,那么日后就多了一份保障,也多了一份晨是讀書郎暮登天子堂的機遇。
瞧著自己身邊的人聽得津津有味,葉青林不禁出聲:“你好似對順天府尹的事情很感興趣。”
“額……就是對裴家大娘子好奇罷了。”
“想去嗎?”
一板一眼的話語里面飽含著誘惑的意味,顧錦姝倏地轉頭看向了葉青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