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一辰打小勇武聰慧也最愛耍那花花腸子,第一次見到比自己還能裝得人,便起了納入羽翼之下的心思。
可惜幾番試探下來,此人雖然不迂腐卻也有些氣節(jié),終究沒能達(dá)成所愿。
“大周所占疆域,人杰地靈,自古不知出了多少英才?若是同仇敵愾未必沒有一戰(zhàn)之力。”
他雖然玩世不恭嬉笑人間卻也不是無腦白癡,被人兩三句便哄騙了去,站錯了陣營。
“你張長姐前些時日刺殺的事情,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吧!”冉一辰聲音剛落,裴玨一雙碎星初綻的眼眸便瞥了過來,“你在這里面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裴家人對外雖然霸道,可內(nèi)里面卻相當(dāng)?shù)膱F(tuán)結(jié),就算是嫡庶有別,裴玨也從未受過委屈,長姐待他也極好,只要裴瑯有的他從來都沒有被落下。
而他打小又極愛黏著她,所以整個裴府的人都私下笑他們姐弟二人雖然不是一母同胞卻也差不了多少。至于嫡母,雖然關(guān)系算不上親近卻也慈厚,吃穿用度也不會少了自己。
別人家容不得庶子比自己嫡子更好,然而裴家卻并無這樣的規(guī)矩,因為再好的庶子也和裴國公府的爵位無緣。
——老祖宗曾經(jīng)定下了規(guī)矩,有嫡子傳嫡子,無嫡子累世簪纓應(yīng)腰而斬,歸還朝廷。
所以裴家世世代代下來,似乎都沒有出現(xiàn)嫡庶內(nèi)斗的情況。除了那婚約的事情不如愿以外,別的沒有什么可計較的。
“我救了他們,在他們姐弟面前親自殺了皇家派來的人,可以說恩同再造吧!”
“皇家?”裴玨微微蹙眉,長姐不是說山匪所為嗎?為此他還準(zhǔn)備去山匪的老窩晃蕩一圈,卻聽聞已經(jīng)被東宮的護(hù)衛(wèi)隊斬殺殆盡。
瞧著他一臉無知的模樣,冉一辰不厚道地笑了出來,聲音宛若清風(fēng)拂耳:“你家里面的人沒有告訴你嗎?哦……本王當(dāng)是忘記了,你一直斗雞遛狗,頑劣不堪,他們敢告訴你才是怪事了。”
他越說越來興致,而裴玨的臉色卻越來越黑。可惜冉一辰從來不是一個看人臉色行事的人,畢竟他有肆無忌憚的資本:“據(jù)說你輕薄了良家女,與你正在議親的姑娘家想要將親事推了?”
“你說我若是對著窗口大喊一聲北倉國辰王爺在此,你會不會被射成篩子?”
裴玨最容不得別人談及自己的婚事,對于那樁長輩們精挑細(xì)選的親事他有諸多看不上眼,可他也知道他一個紈绔子弟配人家御史大夫家的庶女也得虧有家世庇護(hù)。
——若不是如此,他又何必拉馮家那心思不淺的女人同自己演戲。
“瞧你這小肚雞腸的模樣,不就是開一個玩笑嗎?你也別在意,等我回國之后將我皇妹們拉出來遛一遛,任你挑選如何?”
“你是說你的胞妹傾城公主嗎?”裴玨的腦中浮現(xiàn)過一道驚鴻的身影來,雖然輕紗遮面看得不甚真切,可那道悅耳的聲音卻時時在腦海中縈繞。
“……你還真敢想啊!”
冉一辰笑意盈盈的模樣消散殆盡,那平素慵懶的模樣也不見了蹤影,只是淡淡地斜瞥了裴玨一眼,然而單單那一眼卻飽含了太多的東西。
“說笑而已。”
裴玨廣袖下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這才是戰(zhàn)場上戰(zhàn)無不勝的北倉國戰(zhàn)神,戰(zhàn)爭中所積累的殺氣讓他微微釋放便令人渾身難受。
聽他這么說冉一辰的臉色才微微好轉(zhuǎn)了起來,只是神情比起剛才冷淡了一些:“你我相識也有鞋年月,應(yīng)該知道她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
“嗯。”
龍之逆鱗觸之必亡,北倉國的傾城公主就是冉一辰的逆鱗,沾不得碰不得。
“你還是好好思考一番,是不是要配合我的行動,若是不然我不介意用裴家的血來祭我北倉國的英豪。”他說著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