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場轟轟烈烈的立褚盛會,因為帝王一番擲地有聲的言語統統偃旗息鼓,心里面后怕的人更不在少數。
這其中便包括葉俞欽。
他一度以為他們將這些事情做得滴水不露,卻不曾想帝王心里面已經和明鏡似的,若不是今日有日觸怒了他,讓他不得已敲山震虎,他們這些小蝦米怕是還不知道這其中隱情。
雖然是先帝一手栽培起來的人,可這手腕和氣度明顯比先帝更高明了一些。
葉俞欽回程途中正好和葛家的那位大爺碰到了一起,一個禮部左侍郎,一個禮部右侍郎,兩個人微微瞇了一眼又將眸光轉了開來,眼眸里面明顯帶著心虛。
“你我兄弟幾人喝兩杯如何?”
“好。”
雖然先帝駕崩不久,可只要不要太過分也沒有人會注意他們是否動了葷,喝了酒。
葛家大爺和葉俞欽抵達八里軒的時候,葛家二爺已經在那里等候多時,瞧著自家大哥和葉俞欽更是笑著將二人張羅了回去:“你們二人怎么一起來了?”
“來坐一坐。”
葉俞欽心里面藏著事情,所以也沒和葛家二爺客氣,直接走進去坐了下來。葛家的產業不少,這處八里軒便是早年交給別人打理的家產之一,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罷了。
葉俞欽之所以知道,也是因為又一次葛家二爺喝了太多酒說漏了嘴。
“你二人這是怎么了,臉怎么都……”
葛家大爺揮了揮手示意他別問了,而葛二爺無奈只得命人去溫了兩壺酒水過來,自己則也低沉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哥,你二人今日瞧上去怎么有些不對勁。”
“我們這位陛下比我們想象的更有本事一些。”
他們在大周為官多年,自然知道大周的結癥所在,特別是禮部為吏多年更見識了其中的黑暗。原本以為大周朝已經開始從骨子里面腐爛,沒有再救治的可能,誰曾想居然會出來一位手段、野心都不俗的新帝。
一旁斟酒的葛二爺微微一愣,等葛大爺將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一一講述給他聽到時候,他臉色也果不其然地變了幾變。
“也就是說,整個陪都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嗯。”
從今天他甚是篤定的神情可以瞧得出,她知道的絕對不是零星半點,而是燎原之火。
“那你們準備怎么辦?”
“如今新帝剛立,他自然不會大刀闊斧改革。”
就算為了堵住這天底下悠悠之口,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他們這些老臣,畢竟整個朝堂總得有人干活。
“所以呢?”
“等……等他的旨意。”
葛大爺的眼眸緊緊一閉,不得不說今天帝王在金鑾殿上的話語又點起了他沉寂在心里面的熱情。
葛二爺像是知曉他隱藏的意思,眉宇輕輕一皺:“或許他比上一位帝王有能耐,可大周的天下羸弱至此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飛一朝一夕可以改變。”
雖然帝王有抵御戰爭的決心,然而戰爭是殘酷的,并不是有決心便能大勝仗。
“我知道,可終究是一個期盼。正如陛下所言,他可以讓我們屋后顧之憂,可我們食君之祿卻不能不為君分憂。”
“……”
葛二爺唇角扯了又扯,怎么覺得這屆帝王有些不簡單呢?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居然將人籠絡至此。
裴國公府,夜晚燈火如晝。
裴玨頂著醉醺醺的身體踉蹌前行的時候正和一個人影撞在了一起,他臉色有些微紅,口齒瞧著也有些不甚清楚:“父……父親。”
裴國公瞧著他這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恨不得反手就是一大耳刮子,可終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