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自家外祖母的問話顧錦姝微微搖頭,她有一個嫡親的姑母早年曾經嫁去了密州,那可以說是極南之地,若不是自家祖父當初不著調與一友人指腹為婚,她那姑母也不會遠嫁。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書信往來,可后來隨著父親的處事這往來便也少了,后來父親回來之后也曾經派人前往密州,可姑丈卻說姑母患了重病不宜見人,來年便會帶人前往秦州相見。
——這一拖二去便已多年。
“那閨女可惜了,早年聽你母親在信里面提及,她過得不甚如意。”
這姑嫂二人相處不差,只是后來因為兩地太遠而減少了往來,她猶記得女兒在最后一封信中還在同自己說道這樁姻緣,可見對于她遠嫁并不看好。
“以前秦州距離密州甚遠,所以這聯絡便被減緩了不少,如今顧家已經搬至薊州,想來以往斷了的聯系會一并續上。”顧錦姝正色而語,老夫人笑了笑將話茬引開,當也不說她姑母的事情。
只是顧錦姝心中卻也只有計較,上一世她也只是聽聞過自己有一個姑姑,甚至也知曉父親為了其與姑丈家大鬧了一場,想來生活的應當是極其不容易。
——也是時候給父親提一個醒了。
距離陪都失守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酷暑已經盡數撤離,趕來的是秋風蕭瑟之意,顧錦姝本欲出門去一趟卻發現門口出現了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形,走近細瞧才發現是顧錦蕓,只是她此時那張稚嫩的臉蛋上遍布淚意,像是受了諾大的委屈。
顧錦姝前世今生加起來也有不小的年歲,雖然上一世姐妹二人的感情并不親厚,甚至沒少被她冷嘲熱諷,只是這妹妹當是全家最沒有城府的一個,什么都顯在臉上。
“發生什么事了?”
她走進只是詢問了一句,小女童卻像是受了莫大的鼓勵一般,一頭扎在她的懷中嚎啕大哭:“嗚嗚嗚……二哥哥離家出走,又不是我拾掇的,娘親和爹爹都罵我。”
雖然磕磕絆絆,可顧錦姝還是聽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前些時日顧錦岐便又因為讀書的事情與父親鬧了別扭,父親許是生了惱怒之意,所以直接斷了他的月錢,甚至將他平時的細軟也收了回來。
不想那人讀書的腦子不靈光騙人的手段卻不錯,直接將顧錦蕓的銀裸子騙走逃離了府邸,這一次顧家動用了極大的關系都沒有將人尋到。
這兵荒馬亂的年代,豈是一個年滿十歲的孩子能玩得?所以兩位大人倒是著急的緊,最后連尚且年幼的顧錦蕓也沒有逃得數落。
顧錦蕓打小便被柳氏與顧鳴生捧在手掌心中,雖然說回到顧家之后有了更受寵的顧錦姝,可她的位置也沒有被動搖,如今被連累了心中自然是委屈得緊。
“別哭了。”
她讓人給她擦了擦臉然后讓人將其送回去,而自己則重新返回沒有了出門的念頭。聞歌是顧錦姝身邊第一得力的丫頭,匆匆顧錦蕓送回去便趕了回來,只是也帶回不少的消息。
聽到聞歌的回稟,顧錦姝眉宇稍稍一擰:“也就是說,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是。”
顧錦姝的眉頭擰得更深了幾分,顧家雖然沒有私衛,可能被帶往薊州的護院自然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卻不想來呢一個十多歲的孩子都尋不到。
——難道這人是憑空消失得?
就在顧錦姝心中胡亂尋思的時候,距離薊州幾百里的船只上,顧錦岐雙眼里面滿是興奮,高興地對身邊的沈青辭道:“先生,您準備帶我到哪里去?”
“可曾記得我曾經答應過你的事情?”
沈青辭坐在翠竹編成的竹椅上,許是因為初秋時分,所以他腿上還披著一件藏青色的長袍,神態看上去極其的靜謐,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模樣。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