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順天府尹雖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可這個一畝三分地他最大,所以他說的話他一個小小的府尹沒有辦法反駁。而顧錦姝聽聞冉一辰的畫之后,心態瞬間炸了。
他想要拒絕卻被施楚擋了一步,那畫軸已經被府尹手下的人拿了過去交到府尹手上。府尹大人雖然克制著內心的好奇心,可還是忍不住瞥了一眼,瞧這上面那四不像瞬間瞪起了眼。
——這小矮子在搞什么?他難道不是被太學院選準的人嗎?這畫技簡直就像是隨手亂搞,沒有一點章法。
感覺到頭頂上那涼颼颼的眸光,府尹大人也顧不得自己一個人悲春傷秋,忙著將自己手中的畫軸遞給了冉一辰,冉一辰看到上面亂七八糟的一團,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原本穩若泰山坐在那里的人瞬間直起身子走到顧錦姝面前。
“這是你畫得?”冉一辰的聲音帶著幾分冷冽,顧錦姝在他身邊多年自然知道他是真的動了肝火,就在她腦海中準備措辭的時候,他嗤笑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本王尚且不知,太學府是任何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了,就你這水平你是如何考進去的?”
“……”
顧錦姝雖然很想伸出爪子在他那張粉面桃紅的臉上扇一巴掌,可如今的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書生,哪有那樣的本事?就算上一世的時候,她在他面前都不敢太過放肆。
“給本王去調他的考卷。”
冉一辰此時是真的怒了,若是此人想要護著那人不愿意展示自己的本事當也罷了,可若是有人膽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等魑魅魍魎的事情,他會讓他們知曉死字怎么寫。
“是草民沒有用心。”
顧錦姝自然不敢讓他親眼看到自己的考卷,有很多觀點都偷竊他的,仱碰到了正主指不定瞬間就露餡了,所以這個時候她只能承認自己畫作上沒有用心。
“為何不用心?”
“草民一時間想不起那人的模樣。”
冉一辰多看了他兩眼,半晌過后才淡淡地道:“你這謊話還真是一點都不走心。”
將那畫軸扔在地上,然后命人去找了一幅卷軸過來,冉一辰將其親自攤平之后才淡淡地道:“欺騙本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然而本王給你一個機會,開始畫本王,若是讓本王滿意可以不計較你欺瞞的罪過,可若是不滿意,那么你這太學府的名額怕是要讓出來了。”
聽到有可能會騰出一個太學府的名額,一旁的鄭二爺瞬間看向了王一源,然后頗有興致地看向了冉一辰和顧錦姝,想要看一看這二人能整出什么花樣來。
顧錦姝望著眼前的畫軸微微有些怔然,曾幾何時他也要求自己給他作畫,可那個時候二人濃情蜜意,那幅畫可以說傾盡了她所有的愛意,然而最終又當如何?
——還不是被他一把扔在了火盆里面。
她曾經受過不少的罪,可比起在冉一辰身邊的苦難那些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不敢嗎?”
“王爺所愿,草民豈敢拒絕?”
顧錦姝拿過一側的畫筆開始勾勒,而周邊的人都因為這一幕開始脾氣凝神,就在眾人以為她會弄出大笑話時卻發現自家王爺的臉色有些難看。
一側的施楚倒是看得真切,他沒有想到眼前的人居然還有這么一手,就這一手妙筆丹青沒有年月真心練不出來,他這般年紀便有這樣的成就,這天賦該是有多好?
約莫兩刻鐘,一幅讓人找不出多少瑕疵的畫軸便出現在眾人的眼前,而這個時候所有人似乎都不在乎順天府尹還在斷案,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顧錦姝身上,甚至放在了冉一辰身上。
——這可該如何收場?
“你很好。”約莫過了幾個呼吸,冉一辰這才讓人將畫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