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姝端詳水寨的一眾人時,那以閻一刀為首的眾人也默默打量著鬼靈和顧錦姝。
一個瘦麻桿,一個小白臉。
自己那英明神武的少主不是說出門去尋人嗎?就尋回來這么兩個志同道合的人?沈青辭一改老態之后便來水寨同眾人打好了關系,因為有沈老先生那一層關系這里的人更是將其視作少主。
“你就是沈大哥說得那個殺豬的?”
這詭異的打量氛圍就這樣被鬼靈破壞,他揉了揉自己的拳頭,一雙眼睛像是要發光似的。
瞅著他這一變化閻一刀半瞇起了眼眸,總覺得這瘦麻桿有某種不良的嗜好,他這外形雖然不差可骨子里面最是正直,他這狗子看到肉,貓兒問道腥的表情是做什么?
“……我應該就是你口中那殺豬的。”
閻一刀的臉色此時有些平淡,對于殺豬這個稱謂顯然并不是很滿意,他是一名刀客,是一個同死神打交道的人,怎么就變成一個殺豬的了?
雖然他祖上都是以殺豬為本業,可他早已經背棄了老祖宗的手藝,難道少主就是這樣介紹自己的嗎?
——這心里面瞬間有些拔涼。
聽到閻一刀篤定的口氣鬼靈的臉色瞬間漲紅,像是碰到了極為激動人心的事情,而他也確實是這般表現的,直接上去便給了閻一刀一拳,好在閻一刀也不是泥人幾個縱身將其躲了過去。
“就是你了,沈大哥說你以后就是我的靶子。”
瞧著他靈敏的反應速度鬼靈更覺滿意,他已經很久沒有找到這么滿意的靶子了,要知道剛才那一拳可以說是他偷襲,這人居然都能閃開。
沈大哥果然沒有欺騙自己。
“你這臭麻桿。”
鬼靈的身手極其靈敏,閻一刀的應對也沒有錯處,兩個人你來我往鬧得不可開交,水寨上的船只在二人的腳下像是會自己尋找歸宿一般。
他二人踏水而行的時候居然沒有落下去,一時間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這包括坐在那里手里面拿著一本書卷冷眼旁觀的葛嘉胥,只是他將更多的余光瞥給了鬼靈,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小幾,晦澀的眸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錦姝一直都知道二人的厲害,可當親自看到卻又是另一種感覺。
若說閻一刀的攻勢剛猛,那么鬼靈的攻勢卻相當的輕柔,這和他那個頭不太搭,可卻給人更加突兀的沖擊。
半個時辰后,二人終于像是一灘軟泥似的癱瘓在小船上,閻一刀說話帶著幾分喘氣,瞧著死狗似的鬼靈,拖著大腿踢了踢他:“你才是爺的靶子。”
鬼靈頂著兩只熊貓眼狠狠地瞪著他,原本還以為此次南下相當的沒意思,可看到了閻一刀之后他有了很大的動力——他要讓眼前的人當自己的陪練靶子。
作為慘勝一方的閻一刀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悄咪咪地盯上了,他現在急需要歇息,
一個時辰后,顧錦姝和鬼靈才再一次見到了閻一刀,他此時已經換了一套衣服,那月白色的長衫將其襯托的更像是一個公子哥,與鬼靈的消瘦陰沉顯得南轅北轍。
“還不知兄臺的姓名?”
閻一刀坐定之后才將眸光移到了顧錦姝身上,不知道為何總覺得眼前的人有一點熟悉,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可一時半會兒它又找不到任何的痕跡。
“顧瑾。”
顧錦姝一路行來都是男裝示人,所以這個時候也用了廖霓裳為他準備的名字,倒是一側的鬼靈半瞇著眼眸望了她一眼,猶記得沈大哥叫她灼華來著,難道自己聽錯了?
不過鬼靈平素并不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在他看來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情為何要用唇角?所以這些攀談的事情不是他的強項,只不過自打碰到沈青辭和這殺豬的之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