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傾城自然不知道冉一辰心里面所想,她回到自己的宮殿自然免不得一番打砸,宋太后聽聞后緊緊閉上了眼眸。
身旁的老嬤嬤瞧著她這模樣,小心地提醒:“殿下那邊想來并不好受,您可是要過去安撫一番?”
“她能耐大著呢!”
宋太后道了一句便抱著懷中的小孫女兒逗弄,侄女兒去年才生了她,原本金尊玉貴的人兒如今卻時時刻刻為活著而憂心。
她曾經試著回想那一晚發生的事情,若是沒有那部署圖龍椅上的冉一辰未必能如此干脆地一網打盡,而自己這女兒在這里面充當了重要的角色。
她也知道這是形勢所逼,可心里面還是忍不住怨怪,她經常自問,若是那一晚活下來的是長子,她會何種態度,然而她終究是不敢去深究。
老嬤嬤知道她是過不了心里面那道坎,自打宮變之后便和陛下與公主鬧著別扭,雖然她也不拒絕二人的示好,可態度和以前相比明顯有了不一樣的地方。
他們三人怕是再也回不到從前去了。
“下去吧!”
“諾。”
老嬤嬤知曉她不欲過去安撫,雖然感覺主子這一刻的心腸過硬,可她一個奴仆卻也不敢做任何越俎代庖的事情來。
等老嬤嬤退下去之后,宋太后這才瞅著憨憨直笑的孫女兒,笑容里面有些苦澀:“其實這樣也未嘗不好,宋源那個孩子是一個好的,總比作踐自己來得強一些。”
甚至賜婚的事情,但凡長腦袋的人怕是都能猜得出她的用意來,居然用自己一生去和魏山河糾纏。
她倒是不知道她懂得女兒居然是一個情種。
“雨過終有天晴時,這九闕城的天空什么時候才能晴朗呢?”
她的手指許是因為要照顧孩子,所以并未帶著護甲,此時摸著小孩兒那柔軟細膩的臉蛋,面龐上的笑容反而多了起來。
宋源兩天后才清醒了過來,面對自己鬼門關走一遭的事情他好似渾然不在意,反而朝著老夫人詢問道:“公主殿下那邊……”
他的唇角含著幾縷苦澀,雖然早就知道那人必然是回宮了,可他這心里面還是忍不住有些期盼,好似自己睜開的第一眼便能看到她坐在自己的床前一般。
“她的心緒不佳,那天發生的事情你最好將其忘記。”
老夫人對宋源沒有了好臉色,雖然不若一半婦人那般刻薄,可臉上的神情卻愈發寡淡,聲音里也夾雜著斥責:“傾城那邊的事情你先放一放,你如今最應該思考的是宋家的未來。”
自己外孫女兒的性子她最清楚不過,那人就是一個左性子,若是順著她的性子來那就是一個頂頂好的人,可若是惹惱了她必然不是愉快的事情。
因為她是一個相當記仇的人。
宋源這次不是等閑的得罪,那被女人視作生命的東西就這樣被他奪了去,傾城沒有當場砍死他,怕是也被這件事情嚇得暈乎了,否則豈能那么容易收場?
“祖母,宮里可傳出來了消息?沈青辭那邊呢?”
聽他問及沈青辭,老夫人的眉宇驀然一擰,不確定地問了他一句:“你為何問及沈青辭?”
沈青辭大周人的身份,她也是盡早才知曉的,可這人一直昏迷不醒,他為何醒來最關心的反而是沈青辭呢?
——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對上老夫人那狐疑的眸光,宋源忙著解釋道:“我和公主殿下發生那樣的事情,他乃殿下的未婚夫,我……”
宋源聰明的地方就是永遠給別人留有余地,也給自己留有余地,除了將冉傾城逼進死胡同,其他的事情真的可圈可點,然而他的命運已經上了吊橋,開始搖搖欲墜。
老夫人巧合他欲言又止已經自動補全了后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