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自己長姐甚是憂心的模樣,顧錦和抿著唇角問道:“長姐如何想得?可想認回自己的親弟弟?”
“……”
顧錦姝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平心而論她自然是想要再見一見周念瑾,可那相認的事情她倒是沒有想過,這不單單是因為兩個人長大的環(huán)境不同,更多的是那孩子也未必回來。
就算大周皇族落寞了,可也不是一個小小的顧家能夠比擬的,雖然曾經(jīng)短短的幾次接觸,能瞧得出他并不是一個喜歡權勢的人,可這不妨礙人心總會變得。
當他發(fā)現(xiàn)顧家給不了他想要的時候,會不會丟了那顆原本應當純真善良的心呢?只是如此一來,對眼前的人也不甚公平,因為周念瑾所擁有的地位應當是他的。
她或許與周念瑾有血緣之情,可她與錦和之間是生死情誼,她忘不掉上一世的時候他為了救自己所作出的犧牲。
——平心而論,她不愿意失去這個弟弟。
“很難回答嗎?”
顧錦和的心微微下沉,雖然一早便知道血緣這東西的影響極為厲害,否則自己不至于每每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心中總會有些許渴望,渴望能被她溫柔以待。
——他很貪婪,他既想得到那個女人的疼愛又想兼顧長姐的偏愛,可想到周念瑾曾經(jīng)和長姐相處一段時間的情景,他又覺得自己怕是奢望。
長姐是打心眼里面喜歡周念瑾的。
“不難回答,我總歸是希望保持原狀的。”顧錦姝這話說得甚是誠懇,顧錦和的眼眸逐漸發(fā)亮,半晌過后才道,“你不要欺騙我。”
“當然。”
瞧著他那氣呼呼的模樣顧錦姝真的很想笑出來,可有發(fā)現(xiàn)場合有些不對勁,最終只得咳了兩聲。
姐弟二人的談話沒有幾個人知道,顧錦姝北上的事情也沒有幾個人知道,至于顧錦和的腿也一日比一日好了起來,只是顧家的人知曉的卻也沒有幾個。
同一時間,紅蓮和姜簡書站在青水河畔瞇著眼眸遙望薊州,兩個人都是微微嘆息了一聲。
“還是一無所獲。”
“是啊,真是不甘心。”
紅蓮擰著的眉頭就沒有松展開,她當初被帶入水寨的時候雖然蒙著臉,可她相當用心地去記位置,按照她的記憶不可能出現(xiàn)差錯,可終歸是沒有找到沈青辭的水寨。
“可讓冉六去查了那宅子?”
“查了,宅子是一位商人的,只是那商人不知所蹤,而那宅子也人去樓空。”
紅蓮內斂的雙眸越發(fā)幽深,而姜簡書臉上那松松垮垮的表情也難得的一滯,最終淡淡地道:“這人呢不是易于之輩,你我二人留在這里也無濟于事,我們還不若早一點回去,陛下在京城中也并不輕松。”
雖然說帝王一手掌握了北倉國,甚至用鐵血手段鎮(zhèn)壓了自己的敵人,可想要施行新的政策還是有諸多掣肘。
——自打這選秀的聲音一出,整個朝堂更是亂成了一鍋粥,也不知道以后會不會鬧得更厲害。
“你……這次回去陛下的后宮怕是要充盈了,你……”
姜簡書最初靠近紅蓮的想法也只是想要給族妹鏟除一個潛在的敵人罷了,可最終卻自己失了心。
——不得不說造化弄人。
“他能派你來尋我,不是已經(jīng)說明了很多事情嗎?”
紅蓮斜著眼睛看了姜簡書一眼,雖然說當日那個小孩病情好轉之后自己便被那殺豬的給送了出來,可那人是一個不要臉的,若不是姜簡書趕過來自己怕是要手一番蹉跎。
“你對他還抱有希望?那你應該知道他不可能接你入宮。”
他無法猜測帝王的心思,卻也清楚他不會輕易毀掉自己手中的利刃,這人放在宮腔之外是一把利刃,可放在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