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浩的周圍那不斷蔓延的朦朧水霧變化著,在其右肩,那水流似乎與這清泉起了某種共鳴之音,一下子周圍的波動就突然變得強烈起來,在南宮浩的全身上下都像是受到了某種吸力,自那面前的泉水而來。
南宮浩的身體不自覺的就被那吸力拉扯著前傾,就算這個時候了,南宮浩的內(nèi)心仍沒有任何的漣漪產(chǎn)生,依舊平靜。
他似乎還沒有察覺到現(xiàn)在的異樣,沒有察覺到身邊這些水霧在拉扯著他的身體,甚至根本就沒有感覺到自己就要掉落這水中。
在那一瞬間,南宮浩的臉貼近水面,透過這澄澈的涓流,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那張普普通通,略顯清秀的面容,還帶著些許稚嫩,那雙眼睛之中透著的神采卻又顯得很是成熟。
撲通!
沒有任何征兆的,南宮浩徑直就一個跟頭栽進了那泉水之中。
就向著掉入清泉的剎那,大片的水花四濺,周圍那些南宮浩凝結(jié)出來的水霧也驟然間全部消散,伴隨著那四濺的水花,全鋪散在了岸邊的芳草。
嫩草青翠,也是承受不住這些水露的重量,被壓得搖曳不停,在那柔和的日光之下,這些晶瑩剔透的水珠倒是更映出了這些青草的生機勃勃,很是靈動。
那原本安然流動的涓涓清泉似乎被南宮浩的身體分割開,前前后后的泉流驟然停歇,那水中映出的所有的樹木、云彩都在這一剎那消散,似乎是被南宮浩擾亂了這片祥和優(yōu)美,所有的一切美好都驟然間消散。
南宮浩肩頭的千面倒是沒有掉落水中,在南宮浩被那莫名的強烈波動拉扯的瞬間,他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抵擋在外,讓他輕飄飄的落到了地面。
這個時候,就算他被這莫名的力量喚醒,就算他發(fā)現(xiàn)了南宮浩現(xiàn)在身邊的這些水靈氣的狀態(tài)不對。
但細細探查之下,那些波動中,千面完全就感覺不到任何的敵意,更像是在迎接南宮浩,這泉水就宛如伸出了雙手將他擁入溫暖的懷中。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究竟該不該喚醒南宮浩,該不該打斷現(xiàn)在的這份寧靜……
也正是這短暫的遲疑,千面再想開口已經(jīng)來不及了,南宮浩已經(jīng)完全沒入了那泉水之中。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在南宮浩的身下在那泉底的青石上,竟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一點點的漆黑,不知從何處渲染而來,就順著南宮浩的身體在水中蔓延開來,如同被墨汁暈染,擴散得很是迅速,一下子清澈的泉水竟在這時就全變得黝黑,再看不見任何泉底的東西。
在這如墨一般的水中,就只見得南宮浩的身體在不斷地下沉,原本也不過半尺深的泉流,南宮浩就算掉了進去,按照道理來說,也完全能夠清楚的看見南宮浩的身體。
但是這個時候千面的眼中南宮浩的身體不斷地下沉,竟完全不見了蹤影。
好似這泉水在被染黑之后就變得深不可測,千面的靈氣已經(jīng)完全探查不到這泉水現(xiàn)在究竟有多深,南宮浩現(xiàn)在究竟在什么位置。
南宮浩落水時的這一聲撲通同樣的也突然就響徹整片樹林,甚至自那泉水猛然擴散而開,似掀起了一層一層的音浪,帶起一陣陣的微風都向著四面八方不斷拂過。
就連張琪這邊兩人都被那聲音驚到,感受著周圍不斷拂過的微風,遠遠望著那邊的如墨般漆黑的泉流,張琪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中頓時就變得渾濁起來,微微發(fā)紅的眼眶中似有著好些水霧在其中打轉(zhuǎn),迎著那柔和的陽光,顯得閃閃發(fā)亮。
那小巧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那泉水變得漆黑的剎那就已經(jīng)飛竄而出,甚至那一個從不離身的巨大熔爐都被其拋下,絲毫沒有留手的全然爆發(fā)了自己的靈氣,直接就向著南宮浩落水的方向疾馳而去。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