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召航看那書里面講了一個人去寺廟里修行所見所聞,“那日,下著大雪。我見一個僧人在雪中倒立就前去問:這可是有什么作用嗎?”
“僧人沒有停下來,只是說,沒什么作用,只是愛好。”
那作者便悟出來自己的一番道理。她說“許多事情只是想做便做了,哪里用得著必須有一個道理和緣由。”
什么樣的心可以看到什么樣的道理,每個人大概都會遇到自己內心所趨向的方向。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這就是所謂的本能吧。
人生來就有本性,只不過后天漸漸都消失了。林召航看不清自己也有這個原因,她做著同這個世上人一樣的事情,可是內心卻有太多的疑問和不可解。她沒想過問自己的父母,因為她知道他們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生與死是人類的終極謎題,也是哲學家們冥思苦想想要揭開的密碼。
哲學家大多都是瘋子,林召航覺得無論是誰只要深入思考一下這個終極問題都會陷入崩潰迷茫的境地,不僅僅是哲學家,她們普通人也一樣。
世上每個人在出生那一刻起就面臨了一個一樣的問題。如何過好這一生?有些人按照父母的指引一步步走下來,有些人卻是自己橫沖直撞走著,像林召航這樣的人大概居多,就是沒有什么真正想要的東西,但是隨大流學習,升學,未來無非就是找工作進入社會。
這些就像一個流程每個人大抵都是如此。那些特別的人就會成為格外的例子被人們拿來討論。成功了被稱贊,失敗了被唏噓也就過去了。
這一生很長她才近乎二十歲,這一生卻又太短,她已走過了這么多年。
那些以秒為單位的時刻很難熬,可是眼見的確實一年一年的流變。新年門上掛的紅燈籠便是所有的印證。
想留住什么也都不可能,想留住時間時間走了,想留住感情卻終究失散在人群中。
那些曾經友好的在她生命里出現過的人如今有些影像已經模糊的不成樣子,只不過是一個輪廓罷了。她偶爾想起一些特別的時刻卻真的想不起來那時身邊都有誰了。
在圖書館里待了半晌,不知不覺間一本書已經快要讀完。校園里的廣播已經響起,里面放起了歌曲,是《蟲兒飛》。
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林召航想著時間也不早了就匆匆又翻了幾頁把書填回書架里。找了一本專業相關的和閑書去前面登記。
登記后林召航抱著書出去,五點多的時間外面太陽還有余暉。
深深呼吸,只覺眼前一切都好。
到一邊的一排空凳子上坐了下來,拿出手機撥了謝宣的號碼。
“怎么這么久才接,是不是做飯呢。”
“你姥姥來了。”
“她自己?”
“嗯。你跟她說說話吧。”
“好。”
謝宣把手機給榮玫,“召航。”
榮玫問林召航在學校怎么樣冷不冷。
林召航笑,“不冷姥姥,我們這有暖氣。而且這幾天都不怎么冷了。”
“好好吃飯沒?過年也沒見你胖幾斤。”
林召航被姥姥這個用詞樂到了,自己過年明明是滿臉肉的狀態。
“好好吃了,每天都按時啊。不吃就會餓胃難受。”
“就是說你的胃,得好好吃飯。”
“知道了姥姥。”
老人說話有個習慣就是偏向于各種關心,總是擔心孩子吃不飽穿不暖的。
后邊又說了幾句,謝宣接過去電話。
“你有時間也給你爸打一個,你爸昨天還說了你該打電話了。”
“我爸這個念叨神功也是見增長啊。”
“他還說你現在聽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