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柬已到,看來吉日已近。去,怎么能不去?這一去可就是最后了結。同時也是跟自己做一個賭注。
這個賭注更像是她自己一廂情愿的,因為好像沒有人會回應。
婚禮當日,賓客滿座。一對新人在眾目注視之下交換戒指。新娘潔白婚紗,笑靨如花,新郎白色西裝英俊硬朗。兩人好不登對。
那婚紗,很潔白,很純潔,蘇領卻只覺得那么刺眼,刺心。
自始至終,蘇領的目光都在付遠身上,他想看看,他有沒有一絲不忍。看來沒有,看來自己早已出局。不禁冷笑,這便是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怎不知冷血決絕到今日地步。
新人敬酒,兩人來到蘇領一行人桌前。那些朋友是過去蘇領,付遠共同熟識之人,唏噓間,也祝福今日這對新人。說說笑笑間酒杯相碰。誰能評判誰對誰錯,誰是誰非。愛情嘛,變了,似乎也可以接受,局外人看的輕松,局內人身心熬煎,不可自拔。
那杯酒,蘇領一飲而盡。“百年好合,白頭偕老”蘇領盡量表現的平靜。眼里早已起了水霧。看不清眼前之人,更看不懂。付遠的眼里閃過一絲復雜情緒。誰也沒發現,轉而這對新人去了下一桌敬酒。
賭,賭注輸了。
蘇領提前走了,不過今日何必來呢?不過是自欺欺人。握緊了拳頭,砸在自己胸口上。“我讓你別再想他!聽沒有,為什么這么不聽話。你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淚早已將今天畫的漂亮的妝沖毀,她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猙獰。有多狼狽難堪。
將今天穿的素綠色裙子換下,那是付遠出國前兩人一同買的。
“蘇領,你的氣質很安靜,這樣淡雅的裙子配你再合適不過。”
從柜子里找出打火機。看著裙子一點點融為灰燼,心也隨著剝離輕快。
“蘇領躲開!”將蘇領推開,自己用身體擋住沖來的足球。
夏日夜晚,兩人躺在操場草坪上,看著天空浩瀚。“你看見沒,那顆是天狼星,是守護者。”還沒接著說下去,教導主任的聲音就響起來“操場上那是誰在那!”手電筒的光已經照過來,倆人慌忙起身就跑,好不狼狽。
……
“等我回來。”是付遠出國前的最后交代。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今天的樣子。
蘇領出國了,想出去散散心。
無論是郵箱什么都不再用。手機號碼也換了,只有父母和方卉知道。
這里的生活節奏緩慢,坐在一間名為“l- ory”的咖啡廳里,品著沒加方糖的咖啡,看著外面來往的人群,有情侶,有夫婦,亦有獨身一人行色匆匆。在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無數陌生人擦肩而過,沒有緣由,跟愛情一樣,沒有緣由。聚了,便是聚了,分了,便是別了。或許真是命運牽引,命運捉弄。誰能像命運討要說法?
咖啡廳內裝潢舒適幽雅,淡淡的味道,與其名字莫名契合。
有位身著黑色西裝的琴師在那里一直彈奏著音樂,娓娓述來,令人陶醉。如果可以,人可以活在音樂里。跟隨者自己喜歡的節奏,自己愿意的步伐。
突然心里震了一下。
是“夢中的婚禮”前奏,她很喜歡這首曲子。
付遠曾經在學校慶典上彈奏過這首曲子,蘇領不會忘記那時的他在臺上會發出淡淡的光芒,修長的手指慵懶游走在琴鍵上,卻不知名的致命吸引,他的投入,任誰的眼睛也會被他吸引去。
那時,蘇領還不知道曲子的名字,便問付遠。
“夢中的婚禮,等到咱們結婚那一天,我親自為你彈怎么樣?”
“誰說要跟你結婚了!”
明明是夢中的婚禮,為何卻夾雜一絲感傷和遺憾,終究未解。
沉浸在曲子里,手機卻突然響了。
“喂,方卉。”